林晓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在我送给岁岁的补品里下了毒?”
林晓扑过来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
“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但是我是因为太爱你了……我怕她把你抢走……我怕你不要我……”
祁宴推开她。
林晓被他推得踉跄了一下,扶着沙发才站稳。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
林晓还在哭,但祁宴没听进去。
他转身出了门,开车直奔祁明礼的别墅。
“我找沈岁岁。”祁宴说。
门口保镖没动。
“我说我找沈岁岁!你聋了?”
保镖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祁爷说了,沈小姐不见任何人。”
祁宴死死盯着他,拳头握得骨节发白。
保镖转身进去了,过了一会儿又出来了,手里拿着一叠照片。
他从铁门的缝隙里把照片扔出来,照片散了一地。
祁宴低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
那些照片上是他。
他和不同的女人在不同的地方,酒店大堂,餐厅包间,地下车库,私人会所。
有搂着的,有抱着的,有亲吻的,时间跨度从八年前一直到现在。
他跪下去,一张一张地把照片捡起来。
我站在窗前,看着祁宴跪在门外,手里拿着那些照片。
我看了几秒钟,转身坐到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水是温的,祁明礼让管家每天定时换,说我胃不好不能喝凉的。
祁明礼坐在我对面,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
“他走了?”他问。
“还没。”
“外面冷,”祁明礼翻了一页文件,“让他跪着。”
我放下水杯,拉上了窗帘。
祁宴在别墅门口跪到半夜,没有人出来看他一眼。
最后是两个巡逻的保安把他从地上拖起来的。
他回到家,把那叠照片摊在茶几上。
有些女人他记得,有些他完全不记得了。
最远的那张是八年前拍的,那时候我和他刚在一起三个月。
第二天早上,林晓从卧室出来,看见祁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那些照片。
她的脸色变了,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祁宴没看她,站起来,拿了车钥匙出门。
林晓跟着他出来,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小心翼翼地说:“老公,今天产检,你答应过陪我去的。”
祁宴握着方向盘,沉默了片刻,发动了车。
医院的人很多,妇产科在二楼,祁宴把林晓送到诊室门口,说去抽根烟,转身下了楼。
他站在医院大厅门口抽烟,抽了两根,觉得闷,想出去走走。
他穿过大厅,经过一楼的肿瘤科时,脚步忽然停住了。
走廊尽头,化疗室的门开着,门口有几个人在排队。
一个人蹲在门边,抱着垃圾桶,吐得昏天黑地。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头发剃光了,整个人瘦得像一片纸。
是沈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