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宴回过头看着她,眼神冷漠。
“孩子?这孩子是我的吗?”
林晓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你说什么?”
祁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地上。
信封里掉出几张纸,是林晓和其他男人的照片。
林晓低头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瘫坐在地上。
祁宴转身,继续站在那里,面朝别墅的方向,不再看她。
林晓坐在地上,哭了一会儿,爬起来,捡起那些纸,跌跌撞撞地走了。
她走了以后,门口安静了。
祁宴站到天黑,又站到天亮。
第二天早上,周姐来敲我的门。
“沈小姐,那位祁先生还在门口,跪了一夜了。”
我放下手里的水杯,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
周姐问我:“要不要让人把他弄走?”
我说不用。
窗外传来祁宴的声音,一遍一遍地喊我的名字。
“岁岁……岁岁……你出来看我一眼……就一眼……”
门被敲了两下,祁明礼走进来,端着一碗粥。
“吃点东西。”
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粥碗,喝了两口。
外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祁明礼听了一会儿,问我:“你恨他吗?”
我想了想,说:“不恨。”
“为什么?”
我放下粥碗,擦了擦嘴。
“恨他太累了,我不想再为他花任何力气。”
祁明礼看着我的脸,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把粥碗端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
“岁岁,老宅还给你了,你什么时候想回去看看,我陪你去。”
窗外的声音终于停了。
周姐后来告诉我,祁宴晕倒在了门口,被救护车拉走了。
祁宴消失了一周。
这一周里,我听说他在全国各地的医院之间飞来飞去,带着我的病历资料,找遍了所有能找的专家。
他问每一个医生同样的问题:“有没有匹配的器官?花多少钱都行。”
每一个医生的回答都差不多:晚期了,扩散了,换器官没用,而且没有匹配源。
他做了配型检查,发现自己的血型和我不同,不能捐。
他又去找了祁家的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求他们去做配型,被拒绝了就跪下来磕头,祁家上下被他闹得鸡飞狗跳。
祁明礼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问:“他找到了吗?”
祁明礼说:“没有。”
一周后,祁宴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把林晓送进了那间疗养院。
就是之前关我的那间。
祁宴从疗养院出来,直接来了别墅门口。
他让保安转告我一句话:“我在医院手术室外等她,她什么时候见我,我什么时候走。”
然后他去了医院,在手术室外面的走廊上坐了下来。
这家医院是祁明礼安排的,我每周去做两次化疗。
第一天,我去做了化疗。
从化疗室出来的时候,我吐得很厉害,整个人虚脱了。
经过走廊的时候,我看见祁宴坐在那里。
他看见我,猛地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他站在三步远的地方,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第二天,第三天,他都在。
第四天,我让张律师去找他。
张律师带了一份文件,是一份财产转让书。
上面写得清清楚楚:祁宴自愿放弃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房产、车辆、存款、股权,全部转让给沈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