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梅像看见救命稻草,猛地扑过去,死死抓住他的裤脚。
  “沈行!你劝劝她!你们是夫妻啊!她听你的!”
  她哭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得刺耳。
  “我真的不要钱了,我认倒霉,我男人死了我也认了!”
  “只要她别再追究,别让我坐牢,我给她磕头都行!”
  说完,她转身就要给我磕头。
  我往后退了一步。
  “别跪我。”
  刘梅动作僵住。
  我看着她,声音冷得没有温度:“你该跪的人,是你丈夫。”
  刘梅脸色一变,眼底的哀求瞬间变成怨毒。
  “许晚晚,你非要把我们娘俩逼死是不是?”
  沈行站在我面前,嘴唇动了动。
  我以为他终于要说一句公道话。
  可他说:“晚晚,到这里就够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我抬眼看他。
  沈行避开我的目光,声音发哑:
  “她已经不要钱了,真相也出来了,你洗清了。”
  “她还有孩子,你真要让那个孩子没爸又没妈吗?”
  我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
  “沈行,你到现在还觉得,是我逼她?”
  他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永远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可你永远站在伤害我的那一边。”
  刘梅趁机哭喊:“大家听见没有!她就是冷血!她连孩子都不放过!”
  她忽然指着询问室里的孩子,声音拔高。
  “我儿子才多大?他说什么懂什么?肯定是你教他的!是你收买他,让他说妈妈逼爸爸吃药!”
  这句话一出,走廊里几个围观的人脸色又变了。
  有人低声议论:“孩子的话确实不好说。”
  “会不会真被诱导了?”
  刘梅像重新抓住机会,哭着拍胸口:
  “我是他亲妈!我怎么会害他爸?都是她!她是法医,她最会编证据!”
  我看着她表演,心里反而平静下来。
  人不到绝路,不会把最后的底牌翻得这么丑。
  就在这时,民警从办公室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医院走廊完整监控调出来了。”
  刘梅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后退。
  民警点开视频。
  画面里,刘梅丈夫手术后被推出病房时,眼睛是睁着的。
  他甚至还能虚弱地抬手。
  刘梅坐在床边,先是左右看了看,然后从包里摸出药瓶,倒出一把药。
  床上的男人偏过头,不肯吃。
  刘梅弯下腰,死死按住他的手,把药往他嘴里塞。
  画面没有声音。
  可她狰狞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几秒后,她起身拔掉呼叫铃,把路过的护士支走。
  走廊里死一样静。
  刘梅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
  视频还在继续。
  监控角度里,她重新俯身靠近病床。
  这一次,医院技术人员同步还原了病房内的音频。
  滋啦一声杂音后,刘梅的声音清清楚楚响起。
  “你死了,我们娘俩才有钱活。”
  轰的一下。
  整个走廊炸了。
  刘梅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