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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当时的通话找出来。”
  裴昭宁的声音抖得厉害。
  助理不敢拒绝,只能点开录音。
  “要不要先让人把他拦下来?”
  短暂的沉默后,传出裴昭宁冷漠的声音。
  “喜欢演,就让他演。”
  “不用管。”
  录音结束,停尸间里再没有人说话。
  裴昭宁盯着我的遗体,突然抬手砸碎了助理的手机。
  “是你没有说清楚!”
  “你只说他要跳海,为什么不告诉我孩子已经死了?”
  助理没有躲。
  “岑先生说过。”
  “医院也打过电话。”
  “是您不相信。”
  裴昭宁踉跄着后退,像是终于找不到可以推卸的人。
  她冲回影视城时,喻泊言正在拍摄采访。
  看见她,他立刻笑着迎上来。
  “昭宁,岑越衡是不是又躲起来了?”
  “我早说过,他只是在吓唬你。”
  裴昭宁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知道他儿子死了吗?”
  喻泊言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怎么会知道?”
  “他昨天找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只说要钱。”
  喻泊言急忙解释:
  “他还骂我是男小三,想动手打我。”
  “所以你踩着他的手,扇了他那么多耳光?”
  裴昭宁调出片场监控。
  画面里,我从头到尾没有碰过他。
  我只是跪在地上,反复问剩下的四十万什么时候给。
  喻泊言脸色发白。
  “我只是替你教训他。”
  “是你说他嫌贫爱富,是你说他一直养着孩子就是为了骗钱!”
  “决定不给钱的人也是你。”
  “让保镖撤走的人还是你。”
  他猛地甩开裴昭宁。
  “现在他死了,你凭什么怪我?”
  裴昭宁僵在原地。
  是啊。
  每一个决定,都是她亲自做的。
  喻泊言见她不说话,又压低声音。
  “他七年前能在你最落魄的时候离开,就证明他根本不爱你。”
  这句话,她信了整整七年。
  可如今听来,却第一次显得荒唐。
  如果我真的嫌贫爱富,为什么分手时没有拿走一分钱?
  为什么要独自带着儿子离开?
  为什么独自养了儿子五年,从未联系过裴家?
  她找到我们时,我和儿子住在漏雨的出租屋里。
  我甚至不知道,她已经继承家业。
  裴昭宁猛地看向助理。
  “查七年前。”
  “查他提分手前见过谁。”
  当天晚上,一份旧行程记录送到她面前。
  我提出分手的前一天,曾去过裴家老宅。
  接待我的人,是已经去世的裴母。
  而第二天,我带着孩子离开了她。
  她也在同一天被允许回归裴家。
  裴昭宁攥紧那份继承文件,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我妈见过他以后,他就离开了。”
  “我也被允许回了裴家。”
  她猛地抬起头。
  “这两件事到底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