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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死上了新闻。
  最初,姜家的公关团队想把它解释成道具事故。
  爹同意了。
  他说公司有几万名员工,不能因为家事受到牵连。
  可发布声明的前一晚,完整录像被传到了网上。
  上传的人,是扮演我贴身丫鬟的女孩。
  她陪了我五年。
  也是整个古镇里,唯一偷偷给我送过药的人。
  视频没有配乐。
  只有我被罚跪时压抑的咳嗽声。
  还有我在假坟前说过的一句话。
  “如果我足够听话,爹娘在天上会不会少疼一点?”
  舆论彻底失控。
  姜氏集团的股价下跌。
  合作方解约。
  教育专家公开谴责这场所谓的测试。
  曾经参加结业宴的人纷纷道歉。
  他们说自己只看过剪辑后的成果。
  不知道我受过什么。
  嬷嬷也接受了采访。
  她哭着说:
  “我只是拿钱做事。”
  “规矩不是我定的。”
  陈叔被带走调查前,面对镜头大喊:
  “这一切都是姜家夫妻授意的!”
  “他们每一份报告都签过字!”
  所有人都在推卸责任。
  像宴席那晚一样。
  他们都知道我吃了砒霜。
  却都觉得,应该由别人来救我。
  爹一开始还会处理公司的事。
  后来,他在会议上看到有人端进来一块蛋糕。
  奶油是白色的。
  上面放着一颗草莓。
  他忽然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落。
  “拿走!”
  秘书吓得不敢说话。
  爹冲进洗手间,吐了很久。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吃过甜食。
  娘则把自己关进我的房间。
  她翻完了所有信,又开始看我的衣服。
  每一件都洗得发白。
  袖口缝了又缝。
  她买给我的那些名牌裙子挂在旁边。
  吊牌还没有拆。
  她曾在医院里说,我的房间一直留着。
  其实那只是一个没人住的房间。
  衣柜里没有我的尺码。
  书架上没有我喜欢的书。
  墙上的全家福里,也没有十九岁的我。
  只有她、爹和安安。
  安安被保姆带回来那天,抱着玩具站在门口。
  “妈妈,姐姐呢?”
  娘看见他,怔了很久。
  “姐姐回不来了。”
  安安不懂。
  “你不是说,今天接姐姐回家吗?”
  “你还说姐姐很乖,以后能陪我玩。”
  娘蹲下来,突然抱住他。
  她抱得太紧,安安疼得哭了。
  保姆想接走孩子,娘却不肯松手。
  “妈妈错了。”
  “妈妈不该把她一个人留下。”
  “她生病的时候,我应该去看她。”
  “她害怕的时候,我应该抱她。”
  安安听不懂,只跟着哭。
  我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我不恨他。
  他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
  他得到的爱,也不是从我手里抢走的。
  是爹娘亲手选择,不再给我。
  当晚,娘砸开了家里的储藏室。
  那里放着五年来收到的观察报告。
  每月一册,整整六十本。
  她一页页翻过去。
  “情绪稳定。”
  “服从性提高。”
  “已改掉顶嘴习惯。”
  “遭遇突发情况时,能保持端庄。”
  每份报告下面,都有她的签名。
  她曾为这些评价感到骄傲。
  直到她看见最后一份。
  测试负责人写道:
  “被售入青楼时,目标仍有激烈反抗。”
  “建议延长测试一年,彻底消除自我意志。”
  娘盯着“消除自我意志”六个字。
  她拿起打火机,烧掉了全部报告。
  火光照亮她的脸。
  爹冲进来,把她拖出去。
  她跪在院子里,望着燃烧的纸,忽然笑了。
  “我们成功了。”
  “老公,我们真的把她教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