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趣。”
帝皇·白歌甚至懒得躲。
他只是那样,随意的,漫不经心地抬起了一只手。
就像是在拍死一只在这个严肃场合飞来飞去的苍蝇。
“啪。”
没有惊天动地的对撞。
那只足以撕裂战舰的,包裹着装甲的手腕,被白歌轻而易举地——
掐住了。
紧接着,是更加随意地顺势一滑。
他的大手直接扣住了令使的头颅。
那把不可一世的长剑,就这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抓到了。”
帝皇·白歌那张平静的脸上,甚至连一丝嘲讽都懒得露出来。
下一秒。
【虚无】顺着他的指尖,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的洪水,疯狂地涌入那个令使的身体。
侵蚀?
不。
那是降维打击。
那是对“存在”这一概念的否定。
“啊——!!!!”
那个从未发声过的面具之下,突然爆发出一阵不属于这个令使本身的、混杂了无数重音的惨叫。
那是寄宿在他体内的同协网络节点,那是几千几万个连在一起的意识,在直面真正的大恐怖时的绝望哀嚎。
“想跑?”
帝皇·白歌冷哼一声。
“来都来了,总得留点纪念品吧?”
虚无之力爆发。
没有什么反转,没有什么临死反扑。
结果就是这么简单。
轰!
没有烟花。
那个令使,连同他手中的剑,连同他身后的空间,就这样凭空……
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甚至连一个夸克都没有留下。
直接从宇宙的源代码里被删除了。
帝皇·白歌松开手,拍了拍掌心。
“ε=('ο`*)))唉。”
他发出了一声充满遗憾的叹息。
原本还想着这令使能多撑一会儿,配合自己演一场“苦战三百回合、最后险胜”的大戏,哪怕多拖个五分钟也好啊。
这下好了。
秒了。
“这剧本没法写了。”
他还想回去的时候写成剧本发给星际娱乐公司。
“嗯?”
帝皇·白歌的动作突然一顿。
那一瞬间。
一种极其特殊、宏大、且带有绝对秩序感的波动,突兀地传入了他的感知雷达。
他微微转过头。
那一双足以洞穿维度的眼眸,穿透了层层乱码与时空迷雾,看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画面。
在极其遥远的地方,那个似乎之前把仪式玩炸了的【救世·白歌】。
居然在那个一片狼藉的废墟里,硬生生地……重启了?
“有意思!”
帝皇·白歌眉毛一挑,脸上的乐子人表情更加浓郁了。
在他那看透本质的眼中。
一个堪称恐怖足以改写宇宙底层逻辑的仪式,已经像是搭好的积木一样,准备就绪了。
【秩序·神降仪式】!
“想要召唤‘太一’吗……”
帝皇·白歌摸了摸下巴。
“如果只有这点火候,怕是不够把那尊大神请来啊。”
虽然大家都是白歌。
虽然大家的道不同。
但……
“毕竟我也是个热心肠的人。”
更重要的是。
如果那个以“秩序”著称的神明真的降临了,这宇宙这潭水,不就搅得更浑了吗?
越浑,越好玩啊!
想到这里,帝皇·白歌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极其轻柔地在虚空中点了一下。
这点动作,看起来微不足道。
一道极其隐晦却又至高无上的金色天平虚影,在他的身后一闪而逝。
那是【均衡】。
你想召唤秩序?
那我给你加个砝码。
“去吧。”
“算是我随的一份份子钱。”
那一缕微不可察却重若千钧的均衡之力,跨越了无数光年,精准无误地融入了那个正在颤颤巍巍成型的仪式之中。
如同一针强心剂。
在那个仪式和帝皇·白歌这近乎作弊般的均衡能力辅佐下。
那个原本还在闪烁不定,甚至有点想要崩散迹象的虚影。
突然,凝实了。
「秩序」的轮廓,开始逐渐从一种虚无缥缈的概念,变得有棱有角。
它甚至还没完全降临。
那种仿佛要把一切混乱都强制排版、把一切杂音都强制静音的绝对威压,就已经顺着时空裂缝渗了出来。
虽然还没变成实体。
但。
毫无疑问。
这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帝皇·白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
“看来这场戏,还没到散场的时候呢。”
圣杯战争:你告诉我这是银河?
在那座只有半个天花板的残破歌剧院里。
救世·白歌并没有因为刚刚那场差点砸死他的“装修事故”而气急败坏。
相反。
他极其淡定地抖落了肩膀上那一块足以把他砸成高位截瘫的混凝土碎块。
甚至还极其讲究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皱褶的衣领。
“多谢。”
他对着虚空,也就是那个遥远的帝皇·白歌所在的方向,遥遥举杯。
他当然感知到了。
那股不属于秩序,也不属于同谐,却充满了均衡之力,就像是做菜时最后撒入的那一把灵魂味精。
直接把这一锅原本还有些夹生的“神降仪式”,给催熟了。
“虽然我们道不同。”
救世·白歌眼神幽深。
“但在看在拯救世界这件事上,还是有些默契的。”
既然东风已至。
那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救世·白歌重新站在了那个简陋得像是违章建筑的祭坛中心。
他闭上眼。
并没有吟唱什么晦涩难懂的咒文,也没有跳什么羞耻的大神之舞。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
他将自己的思维接入了那个正在疯狂抽风的【同谐意识互联网】。
现在的网络环境很差。
真的很差。
一半的人在因为时空错乱而思考“我是谁”,另一半的人在因为被饕餮吞噬而惨叫,还有一小撮人在帝皇·白歌的降智光环下阿巴阿巴地流口水。
但这恰恰是最好的时机。
因为乱,所以渴望治。
因为恐惧,所以渴望安宁。
而这就是【秩序】的土壤。
救世·白歌的声音,不再是通过声带,而是通过一种更高维度的律令,强行插播进了每一个生灵的脑海里。
那感觉就像是正在看雪花屏电视的人,突然收到了一条强制弹窗新闻。
“你们在害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