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顺道再次问候鲁伯特一世和鲁伯特二世全家十八代祖宗。】
  【记录到此结束。】
  白·鲁伯特三世·歌,就这样看着面前的记录,眼中只有一种对万物万事的平淡。
  他在等。
  等到权杖在“后室”再次集齐。
  然后让银河燃烧起来!
  而帕提维娅则是在沉默。
  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为什么要碰到鲁伯特三世。
  但。
  现在一切都晚了!
  分卷 : 匹诺康尼事变
  第四百零六章: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模拟结束!】
  【本次评分:A+】
  【评价:你自绝望的荒原走来,身负全知的智慧与痴愚的迷茫。你在命运的歧路上,拾起了不该存在的冠冕,成为了不应诞生的第三位帝皇。于是,你携着这场盛大的错误,将混乱的种子,洒满现实的寰宇。】
  【奖励:光锥《痴愚者》】
  白歌的意识如潮水般缓缓自模拟器中退却。
  他感觉自己正从万米高空坠落。
  当感官重新与肉体连接,第一缕传入大脑的,是属于现实世界冰冷干燥的空气。
  他睁开了眼。
  视网膜上模糊的光影逐渐聚焦,一面单向的特种玻璃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玻璃之外一片昏暗。
  偶有淡蓝色光束一扫而过,映出整齐陈列的展柜轮廓。
  白歌微微一怔,意识尚还停留在上一个身份里。
  自己居然还在黑塔的奇物收容室。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站起身走向那面玻璃。
  玻璃清晰地倒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相当的病弱的男子。
  他盯着玻璃中的自己,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所以,我这是被当成奇物了?
  我配吗?
  哦……差点忘了。
  人形奇物,这貌似是我很久以前的初始设定来着。
  就在这时。
  他身处的这个巨大玻璃展览柜,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运作声,柜门向一侧无声滑开。
  一只造型精致的黑塔人偶,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倚在门口。
  “醒了?”
  “嗯!”
  白歌就这样走了出去。
  然后。
  回头看向了自己介绍。
  【奇物:白歌】
  【能力:虚假的乌托邦】
  【命途:虚无*欢愉】
  【介绍:它能响应任何智慧生命内心深处对“完美幸福”与“理想世界”最炽热的渴望,并以此为蓝图,瞬间在其周围编织出一个绝对真实、无缝衔接的感官乌托邦。】
  【在此之中,求仁得仁,求义得义,所有欲望皆被满足,所有梦想皆可成真。】
  【然而,这正是其本质最残酷之处。】
  【当欢愉被彻底满足,当梦想被彻底实现,当“追求”这一行为本身失去意义时。】
  【所暴露出的便是那幸福表象之下,无边无际、万物归寂的——虚无。】
  【极致的满足导向的必然是存在的终极虚无。】
  【万物皆让位于虚无。】
  【实验人员评语(记录于自我消解前)】
  【我终于理解了……他才是宇宙间最慷慨的慈父,也是最残忍的刽子手。】
  【它给予我们梦寐以求的一切,然后微笑着让我们看清那一切背后的虚无。】
  【欢愉只是过程,答案只有虚无。】
  【这便是我们所有人,穷尽一生所追逐的终局?】
  白歌就这样注视着自己的介绍。
  眼眸之中闪过一丝迷茫。
  他有做过这种实验吗?
  算了。
  他摇了摇头。
  管他呢!
  反正他现在精神状态挺正常的。
  “诺!”
  然后黑塔人偶将一封邀请函递给了白歌。
  “这是什么东西?”
  “来自匹诺康尼的邀请函。”
  黑塔人偶撑着下巴,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开一道光幕,调阅着什么资料。
  “匹诺康尼的协乐大典还是挺不错的……”
  白歌漫不经心地打开邀请函,一边看着那上面华丽的辞藻,一边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随口问?
  “我睡了多久?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黑塔人偶闻言,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她撑着下巴,歪了歪头。
  “有意思的事情……嗯,一个凭空出现的令使,算有意思吗?”
  白歌拿着邀请函的手,微微一抖。
  “嗯?”
  他抬起头貌似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麻烦具体点。
  黑塔人偶无奈地摊了摊手,将一段数据打包,直接传送到了白歌的个人终端上。
  “听说本该消亡的塔拉克联邦突然出现在现实世界,星际和平公司的市场开拓部前去查看……”
  “发现居然是一个虚构的产物。”
  “于是。”
  “他们上报了。”
  “由于上报的原因,再加上塔拉克联邦本就灭亡的现实,虚构的被揭穿塔拉克联邦几乎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在快速消散。”
  “然后就突然蹦出来一个令使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公司干起来了。”
  “而且啊,”
  黑塔人偶忽然凑近了一些,那好看的小脸几乎贴近了白歌。
  “我总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
  白歌视线下意识下撇。
  嗯。
  神奇的移动飞毯。
  白歌打开了手机上的视频。
  画面中。
  一艘公司先进的歼星舰,主炮的能量正在汇聚。
  而它的对面,只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破烂黑衣,满头银发的身影。
  那个身影只是抬起手,对着歼星舰,轻轻地,做了一个“翻书”的动作。
  下一秒。
  那艘庞大的歼星舰,它坚固的装甲没有爆炸,没有融化,而是如同书页般被翻开了。
  一层层,一页页。
  从外层装甲,到内部结构,再到能源核心……
  所有的一切,都被“翻”了出来,化作无数张散发着光芒的、标注着密密麻麻数据的设计蓝图。
  在蓝图的右下角,一个猩红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印章凭空出现【方案驳回】。
  歼星舰以及以这份图纸造出来的一切物品就这么在寰宇中彻底被否定。
  然后。
  这些图纸就这样无声地彻底地被毁灭了。
  其中船员就这样出现在太空之中。
  紧接着,另一艘巡航舰试图逃离,但那个银发身影只是对着它,打了一个响指。
  巡航舰没有消失,而是被“降维”了。
  它变成了一个扁平的,在宇宙背景板上滑稽移动的二维动画,画风拙劣得如同孩童的涂鸦。
  那个身影再次伸出手,对着二维动画,做了一个“撕碎”的动作。
  “刺啦——”
  巡航舰连同它所在的“画纸”,被从现实的维度中撕下,揉成一团,然后随手丢进了不知名的虚空。
  白歌不是对这种充满概念性的战斗方式有意见。
  他只是觉得……那张脸,为什么和自己如此相像?
  他将视频反复暂停,放大,从各个角度仔细观察。
  那是另一张脸,一张比他此刻更加苍老一些也更加癫狂的脸。
  但那眉眼的轮廓,那嘴角的弧度……这分明就是从他身上拓印下去的模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