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星。
我们的星核精。
她的关注点永远那么清奇。
此时。
她终于看清了那本书封面上的那行小字。
【既然正史无趣,何不来点更劲爆的?】
“嘿。”
星居然乐了。
她也不嫌恶心,凑近了两步,像是去参观博物馆展品一样打量着。
“虽然长得是寒碜了点。”
“但这句口号,倒是挺带感的。”
“野史俱乐部?”
“回头我也去注册一个社团,就叫‘翻垃圾桶俱乐部’,口号就写:既然宝箱无趣,何不来翻点更有味道的?”
“星!这时候就别玩梗了行吗!”
三月七一边擦着嘴一边虚弱地抗议。
白歌很满意这个效果。
现在。
既然大家都在一个频道上了。
这不是抓了个正着。
第六百一十八章:一场共同的愚弄!
“嗯?”
就在白歌的手指还勾着那一团仍在不停蠕动的“文字核心”。
但随着他的视线穿透了表层的血肉伪装,触及到了那个名为【野史俱乐部】的署名时。
异变发生了。
这并非是来自外界的攻击。
而是因为白歌为了让三月七等人看破虚妄,亲手为他们披上的那一层“虚构薄纱”。
那本来是一层伪装。
是一张勘破虚妄的东西。
但在这个距离。
在直接接触到对方“服务器”核心的情况下。
这层薄纱。
变成了一根只有白歌能握住的网线。
“有意思。”
白歌那原本还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极微小的变化。
瞳孔微微收缩,深处仿佛有两道相互纠缠的螺旋光带在缓缓转动。
既然已经连上了wifi。
如果不顺着网线爬过去看看对面的管理员在干什么,那岂不是太浪费这张“门票”了?
再加上白歌此时微微认真了起来。
在这个充满了谎言与修改液的宇宙里。
哪怕是一只蚂蚁的低语,只要它足够“不合理”,都逃不过一位首席编剧的审视。
于是。
视界展开。
周围的长乐天街道、喧闹的人群、以及那个被冻在冰块里的怪物。
在白歌的感官中如同潮水般褪去,化作了半透明的背景板。
他看到了更多。
那是隐藏在文字缝隙里的注脚,是这本“烂书”背后真正的创作大纲。
“嚯……”
白歌的眉头微微一挑,发出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轻叹。
“这银河真就是逆天事多啊!”
在他的视野中。
那个所谓的“未知仙舟”,或者是这个怪物所代表的庞大阴影。
根本不是一个固定的实体。
它处于一种极其诡异、令人头晕目眩的“叠加态”。
一会儿,它呈现出如同古老神话中“帝弓司命”的【巡猎】,肃杀、冷酷、将一切丰饶孽物视为死敌。
但在下一个普朗克时间单位里。
它又摇身一变,化作了慈眉善目、以此身为土壤哺育万物的【丰饶】,每一个细胞都在高呼“丰饶万岁”。
紧接着,画面破碎。
龙吟震天,那是【不朽】的轮回;
虫群嗡鸣,那是【繁育】的渴望。
这些本该死生不复相见。
此刻竟然像是被人扔进了一个名为“虚构叙事”的搅拌机里,强行打成了一团浆糊。
没有主次。
没有真假。
你观测它是巡猎,它就是巡猎。
你恐惧它是丰饶,它就是丰饶。
“还真是……薛定谔的仙舟?”
白歌收回了一部分视线。
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对于同行脑洞的“赞赏”。
有关仙舟联盟的信息在一定程度上被那些颠佬给“模糊化”了。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阮·梅的观测仪器会捕捉到那么多自相矛盾的数据,最后导致观测对象直接坍缩消失。
因为在逻辑层面。
它就是个bug。
它不被允许存在于确定的历史中。
但如果只是“野史俱乐部”的那群虚构史学家,这活儿可能还整得太文气了点。
他们顶多是写几本伪经,散布几个谣言。
但白歌分明在这一锅乱炖里,闻到了另一种极其冲鼻的、带着火药味和劣质化妆油彩的味道。
那是——【欢愉】。
“原来如此。”
“这根本就是一场联合公演啊。”
顺着那根因果线。
白歌的意识如同幽灵般,轻巧地跨越了数万光年的距离,窥视到了这场大戏的“后台”。
那里是一片位于深空之中的混沌区域。
可能是某艘废弃的星舰,也可能是一座建立在巨兽背上的移动马戏团。
野史俱乐部并非孤军奋战。
这群喜欢对着历史书涂涂改改的文人,这次联合了假面酒馆之中一部分信奉极端欢愉命途的——【假面愚者】。
这帮人的组合。
简直就像是“造谣的”遇上了“搞事的”。
天雷勾动地火。
他们打算联手进行一场盛大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愚弄】。
不为钱财,不为地盘,更不为所谓的正义或邪恶。
仅仅是为了给那高天之上,那位总是发出震耳欲聋笑声的星神——阿哈,献上一出能让祂都拍手称赞的好戏。
或者。
仅仅是为了听那个响。
找找乐子?
白歌这才把视线收回过来。
“准备收工。”
“我们要带着这玩意儿。”
“去给我们的景元将军,送一份真正的……大礼。”
说到这里。
白歌嘴角的笑意渐浓。
“想必。”
“当太卜司的符太卜看到这一团既不算未来也不算过去,甚至连现在都算不上的玩意儿放在她面前时……”
“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比吃了十个苦瓜还要精彩。”
白歌脸上笑的很欢愉。
但是。
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奇怪。
尤其是星期日。
他这是真长见识了。
他上车的第一站就是这玩意。
这强度真的合理吗?
而另一边。。
在不知名的地方。
有一群人正在尽头酒馆,也就是假面酒馆的某间房间之中聊天。
他们并没有戴着那种夸张的滑稽面具,甚至看起来比很多正常人还要“正常”。
但正是这种正常中的疯癫,才更加令人不适。
一位身穿古典长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子,正翻着自己手中那一本厚重的书籍。
他的动作很慢,手指修长,翻书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可惜,幻月游戏的举行时间还不到……”
他的声音无比沉稳,带着一种学究式的严谨,甚至还带着一点惋惜的叹息。
但他手中的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