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势浩大,震得人耳膜生疼。
“龙尊?”
丹恒?
星和三月七眼睛一亮。
难不成丹恒那家伙在这个世界有什么隐藏的高光时刻?
但下一秒。
希望破灭。
因为走在那红地毯上的。
不是那个面容冷峻,手持击云的饮月君。
也不是那个可可爱爱的白露。
而是一个……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二,长着一颗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蜥蜴头,身上披着一件极不合身的大金袍子的小东西。
他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嘴巴向左歪出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那是经典的【歪嘴战神】笑。
只见他走到广场中央,那个看起来像是某个宗门遗址的高台上。
双手一背,四十五度角仰望那满是弹幕的天空。
一声大喝,气壮山河:
“三年!”
“整整三年!”
“你们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我在神策府当了三年的赘婿!受尽了那将军的冷眼!还要给他的徒弟端洗脚水!”
“如今!三年之期已到!”
他猛地一挥袖子,虽然袖子太长把他自己绊了一下,但他依然顽强地维持住了那个歪嘴的表情。
“家族禁令已解!”
“我!持明龙尊!又回来了!”
“这一次!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让整个罗浮,都在我的脚下颤抖!”
“一声令下,十万龙师何在!”
话音刚落。
周围那些龙套立刻配合地高呼:“参见龙王!”
“……”
远处。
三月七和星两个人已经彻底石化了。
三月七颤巍巍地举起了相机,却忘了按快门。
“那个……”
“这种剧情……也是虚构史学家写的吗?”
“这也太……太土了吧!”
“而且好羞耻啊!我感觉我的尴尬癌都要犯了!我要抠出一艘歼星舰了!”
星则是捂着脸,透过指缝看着那个正在台上摆poss的小蜥蜴人。
“这就是古早爽文套路吗?”
“这种‘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的梗,现在连最low的广告都不用了吧?”
“丹恒老师如果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当场变身把他扎成烤串的。”
但显然。
这个世界的规则并不允许这种低级装逼一直持续下去。
就在那位“歪嘴龙尊”还在沉浸在自我感动的演讲中,准备下令血洗罗浮的时候。
他脚下的高台。
不对,是他所在的整个“仙舟”本身。
动了。
轰隆隆——
那不是地震。
那是“胃部蠕动”。
原本安安静静、充当背景板的那些由生物质构成的建筑。
突然之间活了过来。
地面裂开。
不是那种普通的裂缝。
而是一张覆盖了方圆几百公里的,长满了尖牙与倒刺的巨口。
它没有任何征兆。
甚至没有给那位龙王一点反应的时间。
“本尊……哎?”
那只小蜥蜴人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个疑问音节。
咔嚓!
巨大的上下颚猛然闭合。
连同那个红地毯,连同那群还在高呼万岁的龙套,连同那个高台。
一口吞没。
就像是人吃掉一颗葡萄那样简单随意。
黑暗降临。
紧接着。
那个地面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
咯吱……咯吱……噗嗤。
仿佛有什么爆浆了。
第六百二十八章 :【丹轮寺】的0089
在这个由光怪陆离的梦呓与劣质代码硬生生拼凑而成的虚构世界里。
场景的转换并没有遵循任何物理世界的渐变法则。
而是如同掉帧的游戏画面一般,生硬、突兀,甚至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撕裂感。
前一秒。
星和三月七还站在那个满是蠕动肉块,还在消化着那条“歪嘴战神”的生物食道里,鼻腔里充斥着那种足以腌入味的腥臭。
下一秒。
一阵让人牙酸的电流噪音闪过。
那种湿热、黏腻的触感瞬间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透骨的阴冷。
那是属于绝对零度的金属死寂,混合着某种高浓度机油挥发后的辛辣,以及像是某种老旧的显像管显示器在超负荷运转过热时散发出的——焦糊味。
“咳咳……这也太呛了吧!”
三月七捂着鼻子,眼前的景象让她那刚从恶心中恢复过来的胃又是一阵抽搐。
这里不再是长满了血肉与触手的仙舟街道。
也不再是那个虽然看起来很假但至少有点颜色的虚构片场。
这是一片——赛博废墟。
或者说,是一座钢铁的坟墓。
四周的墙壁不再蠕动,而是变成了某种漆黑的、还在不断掉渣的劣质合金板。
无数根如同血管般的粗大管线,毫无章法地暴露在外,纠缠、打结,有些甚至断裂开来,喷吐着因为电压不稳而产生的蓝色电火花。
“滋……滋滋……”
那种红色的光。
而在这片废墟的正中央。
那一幕让刚刚还一脸想要吐槽的星,也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哪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银河球棒侠,此刻也感受到了一种诡异又亲切感的压迫感。
“那玩意儿……”
星歪着头,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
“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在这座由无数废弃零件堆积而成的垃圾山上,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虚影,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并不稳定。
它的分辨率极低,浑身都布满了噪点和马赛克。
就像是一台接收信号极其不良的古董黑白电视机一般。
那似乎是一个人形轮廓。
在那个恐怖虚影的脚下。
也就是那座垃圾山的顶端。
一个看起来像是某个量产型流水线上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一只早已生锈的机械单位。
正呆呆地站在那里。
它安静得像是一尊雕塑。
只是仰着头。
那原本应该是精密光学镜头的面部,此时只剩下一只甚至连玻璃罩都碎裂了的电子眼。
在那忽明忽暗的废墟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猩红色。
它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个模糊的虚影。
浑身的金属关节因为过度激动或者是因为线路老化,正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微微震颤,发出“咔哒咔哒”的细微声响。
就像是一个虔诚到了极点的信徒。
在进行某种无声的朝圣。
“这味儿太正了。”
星摸了摸下巴。
“这种‘机械’、‘废墟’、再加上这红得发慌的警报光……”
咋看着这么熟悉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