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人启事虽然撤了，偷拍视频却没有完全消失。
其中一段拍到了护工推我回出租屋。
小猫正隔着航空箱的网门，用脑袋蹭我的手。
宋铭珂看到后，才想起自己还有一只猫。
第二天，我接到当地派出所的电话。
他报警称我擅自带走了登记在他名下的宠物。
民警向我核实情况后，了解到猫是我救治、双方也一直共同照料的，先联系双方协商归属。
可宋铭珂拒绝协商，坚持要我把猫送回去。
他还让律师发来领养证明和芯片登记。
那上面的确是他的名字。
当初我救下小猫，本来已经与救助站约好领养。
宋铭珂忽然说喜欢，裴沁棠便劝我让给他，还亲自陪他办完了全部手续。
如今，那张我曾经主动退让的证明，成了他从我身边夺走小猫的依据。
裴沁棠的律师很快联系我。
“裴小姐说，只要您愿意回来见她一面，她会负责劝宋先生签署转让书。”
我正在宠物医院等检查结果。
小猫最近总是呕吐，短短几天瘦了一圈。
我摸着它凸出的脊骨，平静地回答：“转告她，我不会再拿自己交换任何东西。”
最终，警方、救助站和双方律师共同安排了一次线上调解。
宋铭珂坐在裴家客厅里，怀里抱着一只刚买的布偶猫。
他把猫举到镜头前。
“我现在很会养猫。”
“你偷走的那只又丑又凶，我本来都不想要了，可它名义上还是我的。”
“姐夫，你想留下也可以。”
“回来给沁棠认个错，我就当把它赏给你。”
我没有理他，将医院出具的检查报告上传。
检查发现，小猫有脱水和肾功能异常，还需要进一步治疗。
医生询问起它过去的喂养情况，我才发现，自己也说不清它独自在宋铭珂家时过的是什么日子。
宋铭珂立刻否认。
“它自己不肯喝水，跟我有什么关系？”
救助站负责人问他，小猫用的什么饮水器。
他张了张嘴，没有答上来。
疫苗打到第几针，他不知道。
绝育日期，他不知道。
就连小猫吃什么粮、对什么过敏，他都说不清。
他恼羞成怒地将怀里的布偶猫扔到沙发上。
“不过是一只捡来的流浪猫，哪有那么金贵？”
“真治不好就安乐死，再买一只不就行了。”
视频里忽然传来一声开门声。
裴沁棠走了进来。
她显然听见了最后那句话，站在门口看了宋铭珂很久。
“铭珂，你出门旅行时给过我家里的监控权限，我一直没删。”
“刚才我翻了录像，已经交给救助站了。”
宋铭珂脸色一变。
“什么监控？”
屏幕上很快弹出几段视频。
水碗空了整整两天，小猫对着紧闭的门叫了一夜。
还有宋铭珂嫌它抓沙发，拎着后颈将它扔进阳台。
宋铭珂急了。
“我只是出去玩了几天。”
“再说了，不是沈泊舟把它带回来了吗？”
“他带回来之前呢？”
裴沁棠问。
“如果他没有去，你准备饿它几天？”
宋铭珂咬着唇，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现在为了他审问我？”
“明明是他不告而别，还偷我的猫。”
救助站负责人直接拿出半年前的领养协议。
其中约定，领养人若长期疏于照料、损害动物健康，救助站可以要求返还动物。
宋铭珂仍不肯签转让。
“登记的是我，只要我不同意，你们就慢慢告。”
“反正沁棠会替我请最好的律师。”
“不会。”
裴沁棠打断他。
“这一次，你自己负责。”
宋铭珂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我爸爸的命就只值这么点事吗？”
“你父亲的事，我会和家里单独商量。给宋家的照顾，不该靠泊舟一次次低头来还。”
“这只猫是泊舟救的，也是他养活的。”
“签字。”
宋铭珂盯着她，终于发现那句“下不为例”再也不会来了。
他一把抓过转让书，在上面签下名字。
笔尖划破纸张，他还不忘冲镜头冷笑。
“姐夫，猫还给你了。”
“可你真以为抢到一只畜生，就算赢了吗？”
“你最想要的主人，不还是留在我身边？”
我确认转让文件生效，直接退出会议。
宠物医院当天为小猫安排了治疗。
第二天下午，小猫输液观察时，护士告诉我，外面有位姓裴的女士等了三个小时。
我隔着玻璃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