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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展开急报，脸色变了。
圣旨是真的。
兵部调令也是真的。
宋廷玉在今日之前，确实已被陛下任命为北境主帅。
罪证尚未送到御前，任命便仍然有效。
宋廷玉伸出手。
“把虎符交出来。”
“北境若失守，死的可不只是裴家。”
大嫂冷声道：
“你还敢去北境？”
“为什么不敢？”
宋廷玉看向我。
“娇气包能看懂一件衣裳。”
“她看得懂行军图吗？”
“三万北狄骑兵压境，除了我，谁能在十日内赶到云河？”
七嫂呸了一声。
“我能。”
“你是裴家人。”
宋廷玉笑了。
“裴家正在查抄，谁敢让你领兵？”
我抱着暖炉，慢吞吞站起来。
“我敢啊。”
宋廷玉像听见了笑话。
“你？”
“对。”
我走进祠堂，从大哥画像后的暗格里取出虎符。
宋廷玉的呼吸一下重了。
嫂嫂们也愣住了。
大嫂问：
“你怎么知道虎符在那儿？”
“小时候大哥不许我碰他的刀，我就把他屋子拆了一半。”
我把虎符放在掌心。
“暗格还是我逼他修的。”
“专门藏我的糖。”
宋廷玉伸出手。
“给我。”
“行。”
我走到他面前。
七位嫂嫂同时上前一步。
宋廷玉身后的兵部官员也按住了刀。
我将虎符扔进他怀里。
“给你。”
大嫂脸色一变。
“幺幺！”
宋廷玉死死抓住虎符，立刻对院外喝道：
“传我军令，御林军封锁裴府！”
“七位裴氏妇人勾结北境旧部，意图谋反，全部拿下！”
院外脚步声骤起。
二嫂脸色发白。
“你疯了？”
“我没疯。”
宋廷玉将虎符高高举起。
“北境大军只认虎符。”
“等我出了城，谁还能审我？”
顾沉拔刀挡在门前。
“御林军听令，拿下宋廷玉！”
院外无人回应。
宋廷玉笑得越来越大声。
“顾沉，你带来的人，早就换成兵部的人了。”
我揉了揉耳朵。
“吵死了。”
宋廷玉看向我。
“明珠妹妹，谢谢你把虎符送到我手上。”
我点头。
“你看看背面。”
他的笑顿住。
虎符翻过来，背面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明珠。
那是我八岁时偷拿大哥的木头，逼着工匠给我做的玩具。
因为做得丑，被大哥拿去垫了桌脚。
宋廷玉脸色骤白。
院外的兵部官员却已冲进来。
他们不管真假，只冲着虎符扑去。
顾沉早有准备。
埋伏在屋顶的禁卫一跃而下，将人全部按倒。
兵部调令、私造官印、参与者名单，一样样从他们身上搜了出来。
宋廷玉终于明白。
北境急报是假的。
所谓换掉的御林军，也是我让顾沉故意漏给他的消息。
我们缺的不是证据。
是跟着他一起谋夺兵权的人。
我站在他面前，伸出手。
“宋廷玉。”
“假的好拿吗？”
他死死盯着我。
“你一直在装？”
“没有。”
我拿回木虎符，嫌弃地擦了擦。
“我确实怕疼，怕冷，吃不了夹生饭。”
“可我又不瞎。”
真正的虎符从大嫂腰间拿了出来。
她双手捧给顾沉。
“请交陛下查验。”
宋廷玉猛地扑向大嫂。
七嫂没拔剑，只一脚将他踹跪在地。
大嫂俯视着他。
“当年我夫君不让你领兵。”
“不是怕你抢他的功。”
“是他早就看清了。”
“你这种人，只想赢。”
“从来不管身后还剩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