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王昊信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
  同屋旅人被惊醒,发出不满的嘟囔。
  “这只是梦,这只是噩梦……”他抱着头,牙齿咯咯打颤,拼命想说服自己。
  可晚宴上向晚的那句低语,如同附骨之蛆,再次啃噬他的耳膜。
  “把我关进王家地下室,榨干一切,扔进乞丐窝……”
  那不是猜测。
  是陈述。
  陈述一个她亲身经历,而他确实参与过,血淋淋的过去。
  “嗬……嗬……”他抱住自己剧烈颤抖的身体,悔恨与恐惧如潮水灭顶。
  下一秒,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赤脚冲进了凌晨的街道。
  “晚晚,对不起、对不起啊……”
  他眼神涣散,如同梦游,抓住每一个路过的行人。
  “向家庄园在哪里?求求你告诉我!”
  行人惊惧躲闪,将他视为疯子。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无声滑过街角。
  后座车窗半降,侧影美得令人心尖一颤。
  “晚晚!”王昊信瞳孔骤缩,不管不顾地朝着车尾追去。
  “吱!砰!!!”刺耳的急刹与沉闷的撞击声同时炸响。
  王昊信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起,又重重砸在柏油路上。
  血,从他身下缓缓洇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