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当天,我穿着婚纱站在红毯尽头,等待我的新郎王昊信。
  他走上红毯时却突然停住,目光落在我身上。
  “在婚礼开始前,我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
  “为给昏迷的兄弟家里延续香火,今日我会同时和吴欣、向晚结婚,兼祧两房。”
  侧门打开,王昊信兄弟的老婆吴欣穿着与我别无二致的婚纱走来。
  “向晚姐,你那么爱信哥哥,一定会支持他这大义的决定,对吧?”
  宾客哗然。
  我看向王昊信,声音嘶哑。
  “我等了你十年,就等来一场三人婚礼?”
  王昊信皱眉,语气理所当然。
  “向晚,你一直对我有求必应。”
  “这一次,你也能理解我、体谅我、支持我的,对吗?”
  满场寂静。
  我嘴角缓缓扬起,一字一句。
  “好,我同意。”
  ……
  “史无前例啊,一夫二妻齐人之福,王家这小子真敢!”
  “看看向晚那怂样,网上叫她江城第一舔狗,真没叫错!”
  “她敢不答应?离了王家,她算个什么东西?忍辱负重呗,为了钱脸都不要了……”
  宾客们的话,像淬了毒的针,扎进耳朵。
  他们懂个屁。
  他们不知我应下那声“好”时,舌尖抵着的,全是前世未散的血腥味。
  前世,我被这荒唐一幕气得当场取消了婚约。
  王昊信慌了,把我哄进休息室,哭着递来一杯“赔罪酒”。
  我喝了,然后天旋地转。
  再醒来,婚礼已成,我被锁进了王家地下室。
  王昊信偶尔会下来,隔着铁门,声音放得轻柔。
  “等欣欣把孩子平安生下来,了却这桩‘责任’,我立刻就放你出去。”
  “你乖乖待在这里,别再闹了,也别再想着逃跑或者联系外面,好吗?”
  “我最爱的,始终都是你啊。”
  我抬起头,干裂的嘴唇扯出冷笑。
  “王昊信,看着你,我只觉得恶心。”
  后来,王昊信越来越忙,便不再来了。
  吴欣成了常客,每次都带着浸了盐的鞭子和铁棍。
  鞭打、铁棍敲击骨头的闷响、冷水浇头,然后是漫长的饥饿,饿到胃像被自己啃食。
  再后来,我的房产、储蓄与公司,被王昊信一笔笔转给了吴欣。
  被关进地下室的那五年,我像被吸干骨髓的牲畜。
  最后,又是一杯加料的酒。
  我被扔进腐烂发臭的乞丐堆,无数生满烂疮的手撕扯着我的衣物。
  咽气那日,王昊信亲自俯身,合上了我圆睁的双眼。
  “向晚,我兼祧两房,各得其所,不是很好的事吗?”
  “你何必闹到这一步呢?”
  “那么,婚礼继续!”司仪发抖的声音,将我拽回现实。
  王昊信对着我和吴欣,说了两次“我愿意”。
  吴欣答得迫不及待。
  轮到我时,全场死寂。
  从容地发出编辑好的信息后,我接过司仪的话筒。
  目光掠过王昊信、吴欣,以及台下那些或嘲讽或同情的面孔。
  王昊信被我的沉默搅得不安,薄唇微启欲言。
  吴欣挑衅地抬了抬下巴,无声地以口型说:“说啊。”
  司仪额头冒汗,试图救场:“向晚女士,请您、请您回应……”
  我缓缓将话筒举到唇边,淡声道。
  “我同意。”
  王昊信长长松了口气,脸上漾开得意的笑意。
  “晚晚,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支持我的大义……”
  “我同意,”我打断他,“是因为像你这样朝三暮四、拈花惹草的男人,根本不配做我的丈夫。”
  “你和吴欣,倒是绝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