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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库里南被送进专业检验机构后,周强一家还在等着看笑话。
  周强甚至在电话里嘲讽:
  “我看最多换块玻璃,修理费能有多少钱?”
  三天后,检验结果出来了。
  工作人员将报告递给我。
  “挡风玻璃需要更换,右侧车门内部防撞结构变形,传感器也有损伤。车辆还需要进一步拆检。”
  “维修周期呢?”
  “至少一个月。”
  “车辆贬值怎么评估?”
  “维修完成后还要做二次检测,再根据受损情况评估。”
  我把报告交给郑律。
  他看完后说:
  “目前维修、拖车、检测和使用损失,初步已经接近四十万。加上车辆贬值,最终金额可能超过五十万。”
  周强听到这个数字,第一反应不是道歉,而是骂人。
  “你们串通起来坑我!”
  检验机构的负责人冷下脸。
  “所有结果都有照片、检测记录和设备数据。你可以申请复检,但不能无端指责。”
  张丽也在网上发布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她红着眼睛说:
  “有人仗着自己有钱,欺负八岁孩子,还要让孩子父母赔几十万。我们只是普通家庭,真的承受不起。”
  评论区很快有人骂我。
  “有钱人太狠了。”
  “一个孩子而已,何必逼成这样?”
  “这种姑姑以后谁敢来往?”
  我没有回复一句。
  只让郑律把完整证据提交给法院,并向平台申请保全原始视频。
  没过多久,有网友把周小凯当时的直播视频发了出来。
  视频里,他不是被吓到的孩子,而是对着镜头炫耀。
  “这是我的车,我先砸给你们看!”
  张丽在旁边笑着说:
  “你姑姑有钱,坏了让她赔。”
  视频一出,舆论彻底反转。
  评论区变成了另一种声音。
  “这不是熊孩子,这是全家教出来的。”
  “孩子才八岁,教他砸车的成年人更可怕。”
  “既然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还要直播炫耀?”
  张丽急忙删除视频,却已经来不及了。
  平台后台留存了上传记录,家族群里也有多人保存了原始内容。
  她给我打电话,哭着哀求:
  “周晚,你让他们把视频删了行不行?”
  “你不是说只是发到家族群吗?”
  “我没想到会传出去。”
  “我也没想到你会把我剪成一个欺负孩子的人。”
  “我只是想让你撤案。”
  “你想让别人知道我是什么人,现在大家知道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周强的母亲也跑来求我。
  她把周小凯的压岁钱、保险退费和存款清单全拿了出来。
  “这些都给你,够不够?”
  我看着那几页纸。
  “孩子的钱不是重点。”
  “那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周强和张丽承担他们该承担的监护责任。”
  她开始哭。
  “他们哪有那么多钱?”
  “那是他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庭审前,周强忽然把名下的一辆车过户给了朋友。
  张丽也把一笔存款转到了母亲账户。
  郑律发现后,立即向法院申请追加调查。
  法院很快查出,他们是在收到财产保全通知后进行的转移。
  执行法官把周强夫妻叫到办公室。
  周强还在解释:
  “车是我朋友借我的,我只是还回去。”
  “那为什么过户时间刚好在保全通知之后?”
  周强张了张嘴,没能答上来。
  法官将文件推到他面前。
  “未成年人造成损害,不代表监护人可以逃避赔偿。你们如果暂时没有能力支付,可以依法协商履行方式。”
  “但如果故意转移财产,拒不履行生效裁判,或者继续阻碍执行,将面临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还可能承担刑事责任。”
  张丽脸色一下白了。
  “法官,我们不是不想赔,是实在拿不出这么多。”
  “那就卖房、变卖车辆,或者依法分期。”
  周强低声问:
  “如果不赔,真的会坐牢吗?”
  法官看着他。
  “单纯赔不起,不等于一定坐牢。但你们不能一边说没钱,一边转移财产。”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打掉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幸。
  庭前调解时,定损报告最终确认。
  维修费用、贬值损失、检测费和相关支出,加起来接近六十万。
  周强母亲当场瘫坐在椅子上。
  张丽死死抓住周强的袖口,声音发颤:
  “我们真的要坐牢吗?”
  周强没有回答。
  因为他终于明白,真正把他们逼到这一步的,不是我。
  是他们以为亲情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