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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分开。
  一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走到我面前。
  他鬓角有些白,眼眶却红得骇人。
  看见我身上单薄的病号服和手腕上的淤青,他手指都在抖。
  “知意。”
  “爸爸来晚了。”
  我强撑着的那口气,在这一刻彻底散了。
  他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又看向抢救室。
  “医疗团队已经到了,星河不会有事。”
  裴砚礼僵在原地。
  “你是谁?”
  男人没有理他。
  身后的助理冷冷开口。
  “北城陆家,陆沉渊。”
  裴砚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北城陆家。
  早年从灰色产业彻底洗白,如今手握安保、航运、医疗三大集团。
  裴家这些年想搭线都搭不上的庞然大物。
  而陆沉渊,是陆家现任掌权人。
  裴砚礼看向我,眼里终于露出慌乱。
  “知意,你和陆家……”
  陆沉渊抬手。
  助理立刻把一份亲子鉴定递到他面前。
  “裴先生,你一直囚在家里逼她忍让的人,是陆家找了二十六年的亲生女儿。”
  走廊死寂。
  林晚棠脸上的泪僵住。
  裴砚礼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靠在陆沉渊怀里,看着抢救室仍然亮着的灯。
  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一次,我不会再忍。
  陆沉渊没有在医院闹。
  他只是吩咐助理。
  “封存病历。”
  “调监控。”
  “所有经手星河药物的人,一个都别漏。”
  傅,不,是陆家的医疗团队很快接手抢救。
  院长亲自赶到,连说话都小心翼翼。
  裴砚礼想靠近我,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
  他脸色难看。
  “知意,我不知道事情会到这个地步。”
  陆沉渊终于看了他一眼。
  “她对牛奶重度过敏,你知不知道?”
  裴砚礼喉结滚动。
  “知道。”
  “她怀着你的孩子,被人逼喝含乳的汤,你在不在场?”
  裴砚礼彻底沉默。
  陆沉渊眼神冷得像冰。
  “你知道,你在场。”
  “那你解释什么?”
  林晚棠突然哭着开口。
  “陆先生,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没常识,我不知道过敏会这么严重。”
  陆沉渊身后的助理点开录音。
  林晚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她天天拿过敏吓唬人,不就是喝点奶会起疹子吗?”
  “让她吃点苦也好,省得仗着肚子里的孩子拿捏砚礼哥哥。”
  另一段录音里,是她对佣人说。
  “止痛药别给温星河了。”
  “他疼了,温知意才会求我。”
  林晚棠脸色惨白。
  “不是的!我只是说气话!”
  裴砚礼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把她护进怀里。
  林晚棠慌了,伸手去抓他。
  “砚礼哥哥,你相信我。”
  他却后退了半步。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疲惫。
  迟来的怀疑,廉价得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