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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逃。
  凌晨,我趁佣人换班,从阳台翻到一楼。
  刚落地,脚踝疼得钻心。
  还没跑出花园,就被保镖拦住。
  裴砚礼披着睡袍出来,脸色阴沉。
  “温知意,你还嫌不够乱?”
  我摔在地上,指甲抠进泥里。
  “我要带星河走。”
  “他再留在这里会死。”
  裴砚礼叹了口气。
  “我会请医生过来。”
  “但你不能再针对晚棠。她最近因为孩子的事一直自责,你别逼她。”
  我抬头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害人,她自责。我们受害,还得照顾她情绪。”
  “裴砚礼,你真让我恶心。”
  他脸色一变。
  “你现在说话越来越难听了。”
  我被重新关回房间。
  当晚,温星河高烧到四十度。
  我跪在门口求佣人叫救护车。
  林晚棠靠在楼梯扶手上,慢悠悠地说。
  “发烧而已,哪有那么严重?”
  “你弟弟和你一样,最会装可怜。”
  温星河呼吸越来越弱,嘴唇泛青。
  我几乎哭到失声。
  裴砚礼终于赶来,看见温星河的样子,也慌了一瞬。
  “备车,去医院。”
  去医院路上,我抱着温星河。
  他烧得意识不清,却还把手伸进病号服口袋,艰难塞给我一只旧手机。
  “姐……走……”
  屏幕碎得厉害,竟然还能亮。
  里面有一个置顶号码。
  备注只有两个字。
  陆家。
  那是找了我十年的亲生父亲。
  我曾经无数次拒绝他派来的人。
  因为我怕回到那个传闻里手段狠厉的北城陆家,会把温星河丢在身后。
  可现在,我看着弟弟几乎消失的呼吸,指尖颤抖着按下拨号。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很安静。
  随后,一个压抑到发颤的男声传来。
  “知意?”
  这不是温家给我的名字。
  这是我出生时,陆家为我取的名字。
  陆知意。
  我喉咙像堵了一团血。
  “陆先生。”
  对面呼吸猛地一滞。
  几秒后,他低声说。
  “叫爸爸。”
  我的眼泪砸在手机屏幕上。
  可我没有时间崩溃。
  “爸爸,救救我弟弟。”
  “他快不行了。”
  陆沉渊没有追问半句。
  “定位发来。”
  我把医院定位发过去,又把这几天偷偷录下的音频、照片,还有温星河被换药后的药瓶照片,一股脑发了过去。
  抢救室红灯亮起。
  医生很快出来,神情凝重。
  “病人感染指标很高,疼痛控制长期不足,营养摄入也混乱。”
  “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裴砚礼扶住我。
  “知意,星河会没事的。”
  我狠狠甩开他的手。
  “别碰我。”
  林晚棠站在他身后,哭得肩膀发抖。
  “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我只是觉得他不能总靠止痛药,那些药吃多了会上瘾。”
  我走过去,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走廊里炸开。
  林晚棠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裴砚礼下意识挡在她面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温知意,你够了!”
  “晚棠已经很害怕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着他护住林晚棠的姿势,突然不挣扎了。
  七年感情,三年婚姻,一个孩子,一条人命。
  全都比不上他青梅掉两滴眼泪。
  “裴砚礼。”
  我平静地问。
  “如果星河死了,你会不会也说,他已经死了,再追究也没用?”
  他脸色白了白。
  “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晚棠哭着抓住他的袖口。
  “砚礼哥哥,我是不是不该活着?知意姐这么恨我,我真的受不了了。”
  裴砚礼刚要安慰她,医院大厅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急促的脚步声。
  几十个黑衣人从电梯口和走廊两侧涌入。
  裴家带来的保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墙边。
  林晚棠吓得尖叫。
  “你们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