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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件结束后,我正式改回陆知意这个名字。
但温这个姓,我也没有丢。
养父母给了我二十多年的家,温星河永远是我弟弟。
陆沉渊没有让我立刻接管陆家。
他说我需要先把身体养好,也需要慢慢学。
于是我从陆氏安保集团最基础的项目助理做起。
每天看合同、跟风控、跑医院公益项目,忙得脚不沾地。
陆沉渊嘴上嫌我太拼,背地里却让助理把所有难啃又能学东西的项目都筛给我。
温星河的治疗也有了进展。
新的靶向方案效果不错,他脸上慢慢有了血色。
第一次能下楼晒太阳那天,他坐在轮椅上,得意地冲我晃手。
“姐,医生说我再努力点,明年说不定能去看海。”
我蹲在他面前,替他盖好毯子。
“那就去。”
后来,我用那个没能出生的孩子的小名,成立了一个基金。
专门帮助严重过敏儿童、血液病患者,以及被亲密关系控制却无力逃离的人。
基金成立那天,陆沉渊站在台下看我。
这个在外人眼里狠厉冷硬的男人,偷偷抹了好几次眼角。
再听到裴砚礼的消息,是三年后。
他出狱了。
裴家早已放弃他。
名下资产赔得差不多,又背着债,只能在一家小公司做项目顾问。
他来过北城几次,想见我。
每一次都被陆家安保拦在大门外。
陆沉渊问我。
“要不要让他进来?”
我正在看基金申请表,头都没抬。
“没必要。”
见他,只会浪费时间。
没多久,林晚棠也出狱了。
她把所有账都算在裴砚礼身上,觉得如果不是他最后推卸责任,自己不会判那么重。
她开始疯狂纠缠他。
裴砚礼好不容易谈下的工作,被她跑到公司门口大闹搅黄。
他想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她就去对方家里撒泼,说裴砚礼是害死孩子的渣男。
两个人像两条咬住彼此尾巴的蛇。
越缠越紧。
最后一次听说他们,是林晚棠和裴砚礼争吵时发生车祸。
裴砚礼重伤,后半生离不开轮椅。
林晚棠因为故意制造危险,再次入狱。
助理向我汇报这些时,我正在医院陪温星河复查。
检查结果很好。
医生说,病情控制稳定。
温星河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姐,我是不是可以吃火锅了?”
我还没说话,陆沉渊拎着保温桶从走廊尽头走来。
“火锅不行。”
“清汤也不行。”
温星河立刻哀嚎。
我忍不住笑。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我们身上,暖得不像话。
偶尔,我还是会想起那个没来得及来到世上的孩子。
想起时,心口依然会疼。
但我已经不会被疼痛困在原地。
因为我知道,我还有家人,还有要做的事,还有很长很亮的未来。
那些曾经逼我忍一忍的人,最终都被自己的恶意吞没。
而我,再也不用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