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卓盯着“周岚”两个字。
“爸，她是谁？”
曹建平收起笑。
“平远那边的财务。”
“公司往来款，别听你妈瞎猜。”
赵代表冷笑。
“往来款替人买房？”
财务主管放大回执。
购房人周岚，紧急联系人曹建平，留的是他的私人号码。
陈越抬头：“平远财务为什么填你的号码？”
曹建平伸手去关屏幕。
陈卓先挡住了。
“让他念完。”
曹建平转头。
“赵总，管好恒远自己的嘴。”
赵代表收起赔偿函。
“明天八百万到账。”
陈卓问我：“妈，账户是我开的。”
“我不知道会进这笔钱，也有错，对吗？”
曹建平冷笑：“听见了？她最后还是要你背。”
我看着陈卓。
“你为了接班资金开账户，这件事要负责。”
他低下头。
“但回扣是谁安排的，就查谁。”
“你没动钱，我不会让别人把罪扣给你。”
陈卓把银行止付回执放到桌上。
“我明白了。”
他转向曹建平。
“她让我留记录。”
“你只让我赶紧转钱。”
陈越往哥哥身边靠了一步。
我让小周把单据装箱。
“先回公司。”
曹建平拦住我。
“你没有权力带走采购部文件。”
我把公司章拿出来。
章面很旧。
“这枚章，你们嫌旧。”
“可所有付款，最后都认它。”
曹建平盯着章。
“你今天闹大，对谁有好处？”
“陈氏名声坏了，两个孩子也毁了。”
“毁他们的，是我吗？”
曹建平声音低下来。
“明舒，我们夫妻一场。”
“你放我一马，我把钱拿出来补。”
“两个孩子还年轻，不能背污点。”
陈卓眼神微动。
我没有劝他。
只问曹建平：“现在拿？”
曹建平一顿。
“明天。”
“我需要时间周转。”
陈卓眼神慢慢暗下去。
我把手机递给他。
“你自己问。”
电话拨通。
免提里传出女人的声音。
“建平，钱怎么还没到？”
“房子那边催尾款了。”
“你不是说，等你儿子改姓接班，就把陈家的钱挪出来吗？”
曹建平冲过来抢手机。
陈卓先一步按住。
“你是谁？”
电话那头安静一秒。
女人笑了。
“你就是小卓吧？”
“你爸说过，以后曹家的公司要交给你。”
陈越脸色惨白。
“爸，她是谁？”
“平远老板的小姨子。”
“你爸这些年的返点，有一半进了她名下的房。”
陈卓看着曹建平。
“你说外公压了你二十年。”
“所以你在外面买房养人？”
曹建平恼羞成怒。
“男人在外面应酬，有几个干净？”
“我至少没亏待你们。”
陈卓后退一步。
我叫财务主管。
“拟公告。”
“新厂房项目暂停，曹建平接受内部审计。”
曹建平忽然笑了。
“公告发出去，订单都要受影响。”
“你爸最怕陈氏丢脸。”
我看向父亲旧章。
“他更怕陈氏烂在自己人手里。”
小周的电脑弹出新邮件。
标题是供应商联合声明。
十七家供应商要求陈氏确认新采购负责人。
落款第一行，曹建平。
第二行，曹卓。
我把屏幕转向陈卓。
“你爸给你铺的路。”
“铺到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