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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叔,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后退了半步,他的手从我肩膀上滑落。
“字面意思。”七叔脸上的笑没变,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你开着我的货来,收着我的钱来,现在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余光瞟了一眼车厢方向。
两个马仔已经爬进去了。
时间不多了。
一旦他们打开假暗格,发现里面是粉——
“验好了没有?”七叔朝车厢那边喊了一声。
“在弄了,老大!新焊的板子,螺丝拧的紧!”
“快点。”
他转回头看着我,笑容不变,语速却快了。
“岚丫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你帮我跑三趟。三趟结束,六百万到你卡上。够在省城买两套房,你妈的医药费十年都不用愁。”
“跑三趟?跑你的毒?”
“做生意而已。”
“你管这叫生意?”
“你以为李强是怎么起家的?他家那个三层小楼,三辆车,靠种地种出来的?”七叔摇头,“整个村子,有一半人吃过我的饭。你爹活着的时候,也吃过。”
这话像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别扯我爹。”
“我没扯。事实而已。”七叔的笑容终于收了,露出下面的冷,“陈岚,你以为你报了警就干净了?你以为配合警察就完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
“你穿着监听设备来的吧?”七叔低声说,目光落在我外套领口,“我做了八年这行,你当我不知道这些玩意儿长什么样?”
我的手下意识摸向腰后的电击棒。
“别动。”
一把冰冷的东西抵在了我后腰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贴到了我身后。
“七叔,你疯了?”
“我没疯。你疯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拐杖尾端在地上点了点,“一个三十二岁的女人,跑来跟我玩命?你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
“老大!”
车厢那边传来喊声。
“不对劲!这东西不对!”
七叔的脸色终于变了。
“什么不对?”
“白的!粉的!但是没味儿!”
一个马仔从车尾跳下来,手里攥着一个破开的黑色袋子,白色粉末从破口处簌簌往下掉。
他把袋子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又用指尖蘸了一点放在舌尖。
然后他的脸扭曲了。
“面粉。他妈的,是面粉!”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手电光集中在我身上。
七叔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那张慈祥的老脸不见了,剩下的只有阴狠和杀气。
“陈岚。”
他的声音轻的像在叹气。
“你带着条子来的。”
下一秒,一巴掌抽在我脸上。
不是七叔打的。
是他身后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光头壮汉。
巴掌的力道大的让我脑袋嗡了一下,嘴角尝到铁锈味。
“把她扔进冷库。”七叔转身就走,拐杖在地上的节奏变快了,“快走。条子不会太远。”
“老大,这女的怎么处理?”
“冻死。干净。”
两只手架住我的胳膊,把我像拖死狗一样往肉联厂的侧门拖。
我挣扎,电击棒从裤腰带里掉了出来。
有人一脚踩住。
“还藏了东西?搜!”
撬棍也被从裤腿里扯出来,扔在了地上。
侧门后面是一条长走廊,走廊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铁门。
门上结着厚的白霜。
冷库。
铁门被拉开,一股白色的冷气从里面扑出来。
零下二十度的寒气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进皮肤。
他们把我推了进去,铁门在身后轰然关上。
锁扣合上的声音,像给棺材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