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替我处理完伤口,叮嘱我按时换药。
我拿出银行卡付款,机器却提示交易失败。
换了另一张卡,结果依旧相同。
手机屏幕上,顾砚辞的消息跳了出来。
反省清楚之前,你名下由顾氏代管的账户全部暂停使用。
三天内回家向乔乔道歉,我会恢复权限。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护士提醒我:“女士,费用还没有结清。”
我低声道歉,拿出手机联系朋友。
第一个电话没有接通,第二个只说了句最近手头紧,第三个干脆拒接。
顾砚辞比我想的更快。
他切断了我所有临时能用的路,甚至提前通知了身边的人。
医院走廊尽头,疗养院的电话打了进来。
工作人员语气急促:“林小姐,林衡先生刚才突然昏迷,已经送进抢救室,您尽快过来签字。”
我起身时,眼前发黑,手背撞到墙面。
我赶到住院部时,哥哥林衡还在抢救。
主治团队向我说明情况,急性心衰伴随严重心律失常,需要立刻使用进口靶向药,后续还要安排手术。
前期费用八十万。
我打开手机银行,哥哥的治疗基金全部投入了顾砚辞主持的理财项目,最快也要3个工作日才能赎回。
哥哥等不了那么久。
我拨通顾砚辞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背景里传来苏乔低低的哭声。
“什么事?”
“我哥病危,需要八十万,你立刻把基金解冻。”
顾砚辞沉默几秒:“你现在回别墅,我会安排人处理。”
“我没时间回去。”
“林夏,你如果愿意好好谈,事情不会走到今天。”
“顾砚辞,我哥需要药。”
电话那头传来杯子放下的声音。
“签一份声明,承认你对乔乔的指控不实,个人展览也由你主动退出,我收到文件就放款。”
我握紧双手。
“你拿我哥的命逼我?”
电话被挂断。
我在走廊站了片刻,转身去顾氏集团。
顶层办公室的门没有锁,我推门进去时,顾砚辞正坐在沙发上。
苏乔靠在他身侧,手里拿着一盒草莓。
桌面上放着一份解除医疗信托的文件。
我走过去,伸手去拿。
顾砚辞按住文件。
“先签声明。”
“钱呢?”
“签完就转。”
苏乔取出一颗草莓,递到他唇边。
顾砚辞没有看我,张口吃下。
我盯着那份文件,手臂上的纱布被灯光照得发白。
“顾砚辞,我只要你签字放款。”
“我也只要你承担自己做过的事。”
“我做过什么?”
“你在公众平台暗示乔乔精神有问题,还说她抢了你的戒指。”
我笑出了声。
“所以我哥哥的命,只值一份自白?”
顾砚辞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仍旧压着:“林夏,别把家人牵扯进来。”
“是你把他牵扯进来的。”
苏乔伸手攥住顾砚辞的衣角,轻声说:“砚辞,我不想让夏夏跪下,她只要向我的狗道歉,我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
“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