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回顾砚辞身边:“雪球被你吓到了。”
  顾砚辞皱了皱眉,却没有阻止。
  我看着他沉默的侧脸,手指慢慢伸向桌上的签字笔。
  哥哥还在抢救室里。
  我拿起笔,在声明最后一页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以后,我把文件推回去。
  “现在放款。”
  顾砚辞拿起手机,刚要拨号,苏乔忽然捂住胸口,身体软了下去。
  “砚辞,我喘不上气……”
  顾砚辞猛地起身,将她抱进怀里。
  我挡在电梯门前,声音发颤:“先转账,只要一分钟。”
  顾砚辞看了我一眼,抱着苏乔按下电梯。
  “乔乔心脏受不了,你哥在ICU,有医生看着,死不了。”
  电梯门合上前,我听见他吩咐助理把办公室锁好。
  我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手里的签字笔掉在地上。
  我砸碎消防通道的门锁时,掌心被金属边缘划开。
  血顺着手指往下滴,我顾不上包扎,沿着楼梯一层层往下冲。
  顾砚辞的办公室在顶层,电梯被锁,我只能从消防通道离开。
  赶到医院时,抢救灯刚刚熄灭。
  医生从里面出来,摘下口罩,对我说:“患者出现急性血栓,靶向药没有及时使用,抢救失败。”
  “林小姐,请节哀。”
  我站在原地,耳边的声音逐渐远去。
  白布盖住哥哥的脸,我伸手掀开一角,看见他闭着眼,跟睡着了一样。
  小时候,他总把最后一块糖塞给我。
  后来他病得越来越重,仍然记得在我加班时留一盏灯。
  我握住他的手,指尖触到一片冰冷。
  “哥,我来了。”
  可没人回答了。
  两个小时后,顾砚辞的消息才发过来。
  钱已经转过去了。
  别再无理取闹,下不为例。
  我盯着屏幕,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的转账记录显示,款项到账时间是哥哥停止心跳后的17分钟。
  我拍下死亡证明,发给顾砚辞。
  附言只有一句话:
  顾砚辞,欠你的半条命我还了,我们生生世世,死生不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