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边境小城租下了一间带天窗的阁楼。
  这里的天空很蓝,阳光很好,我每天画画、散步,试着把过去五年的人生从记忆里剥离。
  我花钱找了人,定期向我汇报顾砚辞的动向。
  听说他像个疯子一样,亲自带人去那个西北小城,挨家挨户地找了我半个月。
  听说他瘦得脱了相,胡子拉碴。
  这些消息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给窗台上的多肉浇水,内心毫无波澜。
  直到我的线人发来一份加密文件。
  文件里,是苏乔的云端备忘录破解版。
  里面详细记录了她如何高价购买伪造的抑郁症病历,如何雇佣水军在网上抹黑我。
  每一笔转账,每一段录音,都清晰无比。
  最下面,是一段五年前的音频。
  录音背景很嘈杂,是顾氏年会后的酒店走廊。
  苏乔的声音带着恶毒的笑意:“我刚刚在楼梯上倒了点橄榄油,不知道那个孕妇踩上去,肚子里的野种还能不能保得住。”
  我的手一抖,水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原来,我那个没来得及看世界一眼的孩子,不是意外。
  我平静地删掉文件,给我的线人回了四个字:发给顾砚辞。
  线人回复得很快:顾总半个月前就拿到了这份文件。
  我愣住了。
  下一条信息紧接着弹了出来,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顾砚辞冲进苏家大宅,他当着苏家所有长辈的面,将那些肮脏的证据一份份砸在苏乔脸上。
  “你告诉我,五年前的楼梯是谁动的手脚?林夏的孩子是怎么没的?”他掐着苏乔的脖子,声音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嘶吼。
  苏乔惊恐地尖叫,辩解,求饶。
  顾砚辞没有给她任何机会,当场一个电话,切断了对苏家企业的所有注资。
  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一夜破产。
  视频的最后,苏乔被两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强行拖走,送进了郊区一家真正的重度精神病院。
  无论她怎么哭喊,顾砚辞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处理完苏乔,他并没有如释重负。
  线人告诉我,他把自己关在别墅里,三天三夜,出来后便开始动用所有资源,在国际艺术圈里寻找一个名字。
  “S”。
  其实,“S”早已在海外艺术圈崭露头角。
  五年前,我曾匿名参展,却为了顾砚辞放弃事业,甘愿藏在他身后。
  哥哥临终前替我联系了导师和画廊,为我留下重返艺术圈的路。
  我关掉手机,走到画架前。
  巨大的画布上,漫天风雪里,一个徒步十公里的少年背着药箱,正一步步走向终点。
  只是在终点处,等待他的不是心爱的女孩,而是一把贯穿心脏的利刃。
  这幅画,我取名为《救赎》。
  三个月后,“S”的巡回展重新启幕,我失去的名声与人生,也终于一点点拿了回来。
  画展的宣传海报,用的就是那副《救赎》。
  我看到了新闻,顾砚辞在海报发布的第一时间,就包下了整场展览的冠名权。
  他以为,这是他找到我、补偿我的机会。
  他不知道,这只是我复仇的开始。
  几天后,一封精致的邀请函被送到顾氏集团顶层。
  画展主办方正式向顾氏集团发出商洽邀请,希望总裁能亲自出席开幕式。
  邀请函末尾,首席总监的落款龙飞凤舞,锋利又张扬。
  落款是:林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