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辞被安保人员“请”出展馆后,没有离开。
他整夜整夜地守在我的工作室楼下。
夜里,特大暴雨突降。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上车,就那样笔直地跪在雨幕里,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他昂贵的衬衫。
助理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撑着伞想替他挡雨。
“滚开!”
他一把推开助理,声音嘶哑,“当年夏夏在雨夜里跑向医院时,心里比这苦一万倍,我必须受着。”
我站在工作室二楼的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红茶,静静地俯瞰着楼下那出自导自演的苦情戏。
我身边的合作伙伴,那位年轻的画家陆嘉言,皱了皱眉。
“林夏,要不还是送把伞下去吧,这么大的雨,会闹出人命的。”
我抿了一口茶,神色淡然。
“成年人,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自己选的苦肉计,死了,也算自杀。”
陆嘉言看着我冷漠的侧脸,没再说话。
凌晨三点,楼下那道挺拔的身影终于晃了晃,直挺挺地栽倒在泥水里。
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雨夜。
我放下茶杯,转身回到画室,继续为下一站的巡展画稿。
顾砚辞在医院里刚从高烧昏迷中苏醒,第一件事就是拔掉手上的针头,挣扎着要下床。
“我要去找她,她一定还在生气……”
病房的门被推开,我的律师团队走了进来。
为首的张律师将一份文件甩在顾砚辞的病床上。
“顾先生,这是林夏小姐申请的人身保护令,从现在起,禁止你以任何形式靠近、跟踪或骚扰她。”
顾砚辞僵在原地,视线死死盯着文件上“申请人”那一栏的签名。
字迹锋利,笔画决绝。
张律师接着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另外,这是我们向法院提交的起诉告知书,罪名是恶意侵占和违规操作他人财产。”
“顾先生,你当年利用林小姐的信任,将林衡先生的医疗基金投入你主持的高风险理财项目,导致无法及时赎回,延误治疗,这件事,我们法庭上见。”
“我们已经掌握了你名下所有关联医疗基金的全部黑幕,如果你不想顾氏集团的股价明天直接跌停,就请你……体面一点。”
顾砚辞瞪着那份律师函,胸口剧烈起伏。
他猛地咳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着律师,眼神疯魔。
“她想去下一站巡展?你告诉她,休想。”
他抓起电话,对着那头咆哮。
“不惜一切代价,买下她巡回展计划里,下一站的所有场馆!”
“我要让她,不得不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