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很久。
最后合上电脑。
“先做一个月。能不能留下,看实际能力。”
我答应了。
走出公司时,天正下着小雨。
没有人为我撑伞,也没有顾家的车来接。
我却觉得,这是几年来走得最稳的一段路。
入职第二天,顾母带着贺言舟来了医院。
她堵在父亲病房外,开口便让我别不识好歹。
“清棠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你还端什么架子?顾家的项目也被你拖着,你是不是想趁机抬价?”
我拿出婚宴赔偿凭证、父亲的费用结清单和离职交接回执。
“我没有拿顾家一分钱,也没有扣下一份资料。”
“这里是病区,请你们离开。”
顾母扬手要抢文件,我往旁边退了一步。
贺言舟端着热咖啡上前,像是想劝架。
在顾清棠从电梯出来的那一刻,他突然松手。
纸杯落在地上,咖啡溅湿了他的衬衣。
他倒吸一口气,捂住手腕。
“江哥,我只是想把东西还给你,你没必要泼我。”
顾母立刻冲顾清棠喊:
“你看见了吧?他现在连言舟都敢伤!”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急着解释。
我只是看着顾清棠。
走廊正上方有监控。
旁边护士站也坐着两名护士。
如果她仍旧只相信贺言舟,那我们之间更没有一句话可说。
顾清棠走近,看了一眼地上的纸杯。
“谁碰过你?”
贺言舟神色一滞。
“我不想追究,江哥心情不好……”
“我问的是,谁碰过你?”
顾清棠的声音很冷。
贺言舟眼里的泪掉下来,却没有回答。
她直接请护士调出监控。
画面拍得清清楚楚。
我始终站在一米之外。
是贺言舟自己松开了杯子,又在她出现后把责任推给我。
顾母的脸色变得难看。
贺言舟急着去拉顾清棠。
“我只是不想你被他丢下。我以为只要他肯回去,一切还能恢复原样。”
顾清棠避开他的手。
“所以你一次次在他面前装可怜,让我替你出头?”
“不是的,我只是太在乎你。”
“婚礼短片的素材,也是你故意只交那些合照?”
贺言舟脸色彻底白了。
他的沉默已经给出答案。
顾清棠闭了闭眼。
她终于看清贺言舟的心思。
也终于承认,不是他手段多高明,而是她一直愿意偏信。
她让保安把两人请出病区。
顾母气得发抖,责骂她为了一个外人不给母亲留脸面。
顾清棠只回了一句:
“江叙川已经不是顾家人,我们更没有资格来要求他。”
当晚,贺言舟被停职。
顾氏重新核查他参与的所有项目。
调查很快发现,问题不只是一份湖畔方案。
贺言舟回国后的三次公开汇报,都大量使用了我的草图和数据。
有两次,他甚至在我修改完成后,要求助理把文件上传时间改到他的名下。
助理不愿配合,他便说这是顾清棠默认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