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为了我去问顾总。
于是谎言一次次变成默认事实。
贺言舟还试图连夜删除工作邮箱里的往来记录。
公司技术部门恢复数据后,他再也无法解释。
顾母仍想保住他。
“不过是几份设计,给谁署名不都是顾家的项目?言舟父母不在,你非要把他逼到绝路?”
顾清棠沉默许久,才问:
“那江叙川呢?”
“他父亲出事后,没有人替他安排前途。他做出来的东西,为什么必须让给言舟?”
顾母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曾经是我最想听见的维护。
可它发生在我离开以后,也只能留在顾家的会议室里。
湖畔民宿的原始设计记录被翻出来后,公司撤掉了他的主创署名。
顾清棠亲自向投资方说明情况,并把真正的设计者改成了我。
她还在公司内部通报,是管理层审核失职,与我无关。
这些消息是以前的同事告诉我的。
我听完,只说了一声知道了。
如果是在半年前,我大概会因为她终于维护我而高兴一整夜。
现在,那不过是她迟到的纠错。
错误被改正,不代表伤害从未发生。
贺言舟离开顾氏前,给我发来一段很长的消息。
他说自己已经失去工作和顾家的信任,问我是否满意。
我没有回复,直接删除。
我和他之间,从来不是一场争夺赛。
真正让我困住的,也不是他的存在。
是我把自己的价值交给了顾清棠,由她决定我配不配被看见。
如今决定权回到了我手里,他输赢与我无关。
顾清棠在临江留了一个星期。
离开前,她在医院门口等我。
这次她没有送东西,也没有提复合。
她只递来一份更正后的项目文件。
第一页主创栏里,终于写着我的名字。
“这是你应得的。”她说。
我接了下来。
属于我的成果,我没必要为了和她划清界限而放弃。
顾清棠眼里浮起一点微弱的期待。
“我们以后……”
“只谈工作。”
她剩下的话停在嘴边。
许久,她低声向我道歉。
我没有说原谅,也没有再追究。
她最对不起我的,不是爱上了别人。
而是在口口声声说要和我成家时,始终没有为我空出真正的位置。
如今那个位置,我也不想要了。
我进入新公司的第一个月并不顺利。
团队没人认识我,也没人因为顾氏的项目高看我。
同事只关心我的图能不能落地,预算会不会超,现场出了问题能不能解决。
这反而让我安心。
不会有人因为我是谁的未婚夫给我机会。
也不会有人因为另一个人需要机会,就拿走我的成果。
公司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只是一家社区书店的局部调整。
面积不大,预算也少,和我在顾氏接触的项目无法相比。
带我的组长把旧图纸推给我。
“业主只要求多塞二十个座位,别搞得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