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看房、签合同、付押金，一个晚上全搞定。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忽然觉得胸口松了一点。
这里没有被当作段子的花菜。
也没有那袋让我吃到反胃的鸡蛋糕。
第二天周六，陆明檀约我喝下午茶。
她是陆时砚的姐姐，向来喜欢以过来人的姿态教育我。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在窗边位置上坐着。
“南枝，脸色这么差？还在跟时砚闹呢？”
“不是闹。”
她端起茶杯，笑了笑。
“行，不叫闹，那叫情绪上来了一下。”
我看着她说：“姜穗的事你知道多久了？”
她笑意浅了些，抿了口茶。
“姜穗那孩子我见过几次，确实嘴甜，在工作室也听话。”
“辞职这种大事，时砚上点心很正常，你别太敏感。”
我问：“那我呢？”
陆明檀愣了下。
“你什么？”
“我和他六年，纪念日他一句话没有，你也觉得正常？”
她笑意淡了。
“南枝，你都跟时砚这么多年了，别跟刚毕业的小姑娘计较这些，正牌女朋友才有底气大度，对吧。”
正牌女友不配收花，不配过纪念日，只配被敷衍六年后心态稳定。
陆明檀又说：“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你别把他精力全耗在这些情情爱爱上。”
“再说了，你平时帮帮他工作室，不也是应该的吗？”
“应该？”
“你们以后要结婚的呀，夫妻本来就是利益共同体。”
她语气轻柔，却像一根针。
“南枝，你别总想着你付出了多少，女孩子太计较，会把福气计较没的。”
我低头笑。
“我的福气就是六年收花菜收鸡蛋糕？”
她皱眉。
“你怎么说话这么冲？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他们都喜欢以前的我。
好说话，懂事，能忍，能干。
被糊弄也会替对方找理由。
我站起来。
“我下午还有事，先走了。”
陆明檀脸色一沉。
“沈南枝，我是好心提醒你，时砚条件不差，你真要把他推远，以后后悔别找我们。”
我点头。
“放心，不后悔。”
晚上回家，陆时砚正在厨房煮面。
他看见我，表情缓和了点。
“回来了？我煮了面，给你也下了一份。”
我看着锅里。
两包速食面，两个鸡蛋。
他像做了天大的补偿。
吃饭时，他主动说：“我姐今天找你了？”
“嗯。”
“她也是好心，还有，姜穗今天复试顺利，后面跟我们就没关系了。”话音刚落，他手机亮了一下。
姜穗发来一条语音，他下意识点开，声音又甜又软，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开。
“砚哥，云阶那边说下周终面，作品集你还能再帮我看一遍吗？”
“我怕自己搞砸，你改的比我导师还细。”
陆时砚立刻把手机扣过来。
我放下筷子：“这就是跟你没关系了？”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像是在忍什么：“最后一关了，我帮人帮到底怎么了？”
我点点头：“你帮。”他看着我的表情，语气里夹着一种被冤枉的恼怒。
“沈南枝，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跟她又没做什么。”
我放下筷子。
“没怎么样，我吃饱了。”
他看着我离开，眉头越皱越紧。
我回房间，关上门，打开电脑，新建一封邮件。
收件人是他工作室的公共邮箱。
我把要收回的东西，一条条敲进了邮件正文。
定时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