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看着顾明。
“终止。”
两个字落下，现场安静得只剩猪叫。
陈锐洋先是一愣，接着笑出声。
“顾总，您跟他演什么呢？”
“华农基金投了我们二十亿，合同都签了。”
“他一个杀猪的，说停就停？”
顾明把平板转向他。
“陈总，你可能一直没看投资协议最后一页。”
“华农产业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姜董。”
“至于八十亿采购框架，采购方同样是华农科技。”
陈锐洋脸上的笑僵住了。
秘书慌张地跑过来，把手机递给他。
“陈总，承销商暂停上市辅导了。”
“农业银行也来电话，说要重新审核授信。”
话音刚落，在场几名投资人的手机同时响了。
华农科技正式发布公告。
终止对锐洋生科的一切采购。
撤回二十亿投资。
同时向监管部门提交专利权属异议，以及招股材料涉嫌造假的证据。
锐洋生科的核心收入，七成都来自华农。
没有采购订单，他们那些所谓的核心技术，只是一堆没人要的数据。
陈锐洋终于慌了。
他从沼液池里爬出来，腥臭的污水滴了一路。
“师兄，有话好说。”
“咱俩是一个实验室出来的，真没必要闹这么难看。”
我看着他。
“刚才谁说要宰我的猪？”
他嘴角抽了抽。
“误会，气话。”
“那踩我的手呢？”
“那个，我脚滑。”
“伪造转让书呢？”
陈锐洋咬住牙，扭头看向律师。
律师立刻后退。
“陈总，这份文件是贵司提供的。”
“真假跟我们没关系。”
眼看没人替他说话，陈锐洋索性撕掉伪装。
“姜北，你别太得意。”
“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
“你撤资，几百号员工跟着失业。”
“到时候他们家里断粮，全是你害的。”
这锅扣得够快。
偷我成果时，他没想过员工。
拿假专利上市时，他也没想过员工。
现在刀落到自己脖子上，员工就成了挡箭牌。
我走到直播镜头前。
“华农已经准备好安置方案。”
“愿意配合调查、没有参与造假的员工，华农全部接收。”
“生产线和合法资产，我们也愿意按市场价收购。”
我顿了顿，看向陈锐洋。
“公司可以救。”
“但你，不在方案里。”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
这不是撤资。
这是绕过陈锐洋，直接接管锐洋生科最有价值的部分。
他想拿员工绑架我。
我反手把员工和他切开了。
陈锐洋扑上来想抢顾明的平板，被保安按在泥地里。
他挣扎着大喊：
“那是我的公司！”
“谁敢碰，我跟谁拼命！”
顾明冷冷开口：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解释这份假转让书吧。”
两辆执法车停在院门口。
经侦人员和证券监管调查组走了进来。
领头的人出示证件。
“陈锐洋、周正明。”
“关于锐洋生科涉嫌伪造知识产权材料一事，请二位配合调查。”
周正明脸色骤变。
他转身就往外走。
手机却在这时掉到地上。
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尚未发送的指令。
【马上进姜北的实验室。】
【找到十年前的原始硬盘，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