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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周正明身上。
他弯腰抢手机。
顾明先一步踩住。
“周教授，这么急？”
周正明额头冒汗，嘴上还在硬撑。
“私人消息。”
“顾总随便看别人手机，不合适吧？”
我捡起手机。
“让我猜猜。”
“你安排的人，已经进村了？”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就在这时，猪舍里响起刺耳的警报。
电子屏弹出红色提示。
【备用电源启动。】
【三号样本库温度异常。】
顾明脸色一变。
“有人断了实验室的电。”
我转身冲向饲料仓。
周正明突然抱住我的腿。
“姜北，你不能进去！”
“里边可能有毒气！”
我低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他嘴唇一抖，手立刻松了。
这一松，等于全认了。
我刷开指纹门。
无菌走廊尽头，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正拿铁锤砸样本柜。
他脚边放着两桶汽油。
看到我进来，他扔下锤子就跑。
顾明带人堵住出口，把他按在地上。
口罩被扯下，我认出了那张脸。
赵成。
十年前实验室的数据管理员。
当年那份指控我篡改数据的后台记录，就是他提供的。
他现在是锐洋生科技术部副总。
赵成还想装傻。
“我就是来检查设备。”
我指了指汽油桶。
“拿汽油检查？”
“你们公司挺费实验室啊。”
他张了张嘴，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警察从他口袋里搜出门禁复制卡。
还有一部正在通话的手机。
电话没有挂断。
周正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砸干净没有？”
“尤其是标着二零一四年的硬盘，一块都别留。”
院子里瞬间死寂。
直播镜头清清楚楚录下了这句话。
周正明的脸白得像纸。
他冲上来解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让他清理的是废弃数据。”
我笑了。
“刚才不是还说，这里跟你没关系吗？”
“怎么连我哪年的硬盘都知道？”
周正明彻底哑火。
技术人员很快检查完样本库。
三号柜温度升高了两度。
好在备用供电及时启动，样本没有损坏。
赵成却开始发抖。
“周教授说只是吓吓他。”
“我没想烧人。”
“闭嘴！”
周正明厉声打断他。
“你收了谁的钱，敢往我身上泼脏水？”
赵成被骂急了。
“钱不都是你打的吗？”
“十年前你让我改后台日志，才给了五万。”
“现在毁硬盘，又只给五万。”
“陈总上市拿几十亿，我跟着你们卖命，就值十万？”
周正明踉跄着退了一步。
陈锐洋猛地转头。
“老师，十年前的后台记录是你让他改的？”
周正明没有回答。
陈锐洋突然笑了，笑得又冷又狠。
“行。”
“怪不得每次问原始数据，你都说丢了。”
“原来你早就留了一手。”
他擦掉脸上的污水，盯着周正明。
“想等公司上市，再拿这事勒索我？”
这对一起偷了我十年成果的师徒，终于开始互咬了。
赵成被带上警车前，回头看向我。
“姜北，当年的事我能证明。”
“但我有个条件。”
“我要你保我。”
我摇了摇头。
“你该求的不是我。”
“是法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