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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锐洋生科发了一份紧急声明。
声明里没有道歉。
反而说我利用投资人身份,恶意制造专利纠纷,企图低价吞并锐洋生科。
陈锐洋还录了段视频。
他洗干净了,换上一身病号服,脖子上套着护具。
“姜北故意纵猪伤人。”
“所谓实验基地,也是他侵占学校科研成果后私自建立的。”
“他不是维权。”
“他是蓄谋十年的商业报复。”
评论区又吵了起来。
有人骂陈锐洋不要脸。
也有人质疑我既是投资人,又是专利争议方,为什么还要投资锐洋生科。
顾明把手机扔到桌上。
“这人真能蹦。”
“都成落水狗了,还忙着咬人。”
我翻开十年前的实验日志。
“他不是想翻身。”
“他是在逼周正明替他扛罪。”
果然,不到半小时,周正明单独联系了我。
他说想谈谈。
见面地点,就在当年那所农业大学的旧实验楼。
我到时,他一个人坐在走廊尽头。
灯坏了两盏。
墙上还贴着十年前的优秀科研团队照片。
照片正中是周正明。
我和陈锐洋,只站在最后一排。
他递来一份股权协议。
“锐洋生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你撤回举报,我公开恢复你的名誉。”
我没接。
“我的名誉,本来就是你毁的。”
“拿回自己的东西,还得谢谢你?”
周正明叹了口气。
“姜北,别钻牛角尖。”
“当年那个项目必须按时结题。”
“你不同意先发论文,非要继续验证。”
“锐洋比你懂事,他知道什么叫顾全大局。”
我差点听笑了。
“所以你们就改数据?”
“拿没成熟的种源去做商业推广?”
“死了十几万头仔猪,也叫顾全大局?”
周正明猛地抬头。
“你怎么知道?”
话出口,他自己也僵住了。
锐洋生科对外一直宣称,第一代种源商业化成功。
可真实结果是免疫缺陷。
他们为了压住消息,用高额赔偿逼养殖户签了保密协议。
我把一份养殖场死亡记录推过去。
“你们拿我的半成品上市。”
“这些账,也该算了。”
周正明终于撕掉那副温和面孔。
“算账?”
“没有我,你算什么东西?”
“论文要署导师的名字,项目要靠学校的平台。”
“你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学生,真以为天赋能当饭吃?”
他指着我的鼻子,声音越来越大。
“当年我能按死你,是因为没人会选你。”
“现在也一样。”
门外忽然传来鼓掌声。
陈锐洋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
“说得好啊,老师。”
周正明脸色一变。
“你跟踪我?”
陈锐洋把一沓银行流水甩到他脸上。
“锐洋生科百分之十二的股份,你让小舅子代持。”
“这些年还从公司拿走三千多万顾问费。”
“现在出事,就想拿我的股份跟姜北谈?”
周正明急忙解释:
“锐洋,你听我说。”
“闭嘴吧。”
陈锐洋一脚踹翻椅子。
“老东西,专利是你说没问题的。”
“转让书也是你找人做的。”
“真要进去,凭什么只抓我?”
两个人当场扭打起来。
我站在旁边,没有拦。
十年前,他们靠利益绑在一起。
如今利益没了,师徒情也只值一张废纸。
我按下手机录音的停止键。
“别急。”
“你们刚才说的,我都录下来了。”
门口随即亮起警灯。
调查人员走进来时,我侧身让开。
“二位。”
“接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