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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周后,专利权属听证会召开。
  陈锐洋和周正明都请了律师。
  他们的说法出奇一致。
  就算当年数据有问题,科研成果也是在学校实验室完成的。
  我无权独占。
  周正明的律师拿出项目立项书。
  “该项目由周教授主持。”
  “姜北当时只是研究生。”
  “学生参与导师项目,成果当然属于团队。”
  台下有人点头。
  陈锐洋又有了底气。
  他看向我,嘴角带着冷笑。
  “师兄,闹这么大,最后不还是得回到证据上?”
  “你说猪是你的。”
  “拿什么证明?”
  我没有回答。
  只是让工作人员抬进来一台旧基因测序仪。
  机器外壳都掉漆了。
  周正明看见它,脸色当场变了。
  我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显示第一次运行时间。
  二零一三年四月十七日。
  比学校项目立项早了九个月。
  “这台仪器,是我父亲卖掉家里十二头猪买的。”
  “第一批原种的基因数据,也是在我家猪场采集的。”
  “进入学校之前,我已经完成了基础模型。”
  我调出云端备份。
  每一份原始数据都有设备编号、采集时间和地理坐标。
  登记地点,正是我家的养殖场。
  周正明的律师立刻站起来。
  “电子数据可以修改。”
  我点点头。
  “所以我还带了纸质记录。”
  几名专家打开封存箱。
  里面是我父亲留下的配种记录。
  每一头猪的耳号、出生时间、体重变化,全用铅笔写在泛黄的本子上。
  国家种质资源库的专家随即公布鉴定结果。
  “经比对,锐洋生科核心专利中的原始种源序列,与姜北二零一三年登记样本完全一致。”
  “其中十七组数据,连录入错误都相同。”
  “这不是独立研发。”
  “是复制。”
  现场彻底炸了。
  陈锐洋猛地站起来。
  “是周正明给我的!”
  “他说这是实验室共有数据!”
  周正明也急了。
  “胡说。”
  “商业化是你做的,跟我没关系。”
  我又放出赵成修改后台日志的录音,以及旧实验楼里两人互相甩锅的对话。
  最后一块屏幕上,出现了第一代种源的死亡统计。
  涉及十九家养殖场。
  死亡仔猪超过十四万头。
  坐在旁听席的养殖户忍不住骂出声。
  “原来是你们!”
  “当年非说是我们管理不当,还逼我们签保密协议!”
  监管人员当场宣布,对锐洋生科立案调查。
  证券机构终止上市辅导。
  农业大学也发布通报,暂停周正明一切职务,重新调查十年前的学术不端事件。
  陈锐洋瘫坐在椅子上。
  手机里不断弹出消息。
  银行停止授信。
  合作商要求退款。
  公司员工集体讨薪。
  仅仅十分钟,锐洋生科从准上市明星企业,变成了人人躲着走的雷区。
  他死死盯着我。
  “姜北,你非要把我赶尽杀绝?”
  我合上实验记录。
  “我只是把名字放回它该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