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锐洋生科资金链断裂的第三天，陈锐洋来找我。
这次没有保时捷。
他坐着网约车，身上的西装皱得像咸菜。
华农科技会议室里，几十名锐洋生科员工正在参加安置面谈。
看见他们，他立刻冲上台。
“都别签！”
“公司还没倒！”
“谁敢跳槽，我就追究竞业责任！”
下面一片沉默。
片刻后，一个研发主管站了起来。
“陈总，工资拖了四个月。”
“社保也断了。”
“你拿什么追究？”
陈锐洋咬牙。
“等我融资到账，钱自然会发。”
有人冷笑。
“还画饼呢？”
“你家墙上是不是贴着百年老字号？”
会议室响起几声嗤笑。
陈锐洋脸都绿了。
他转头看见我，语气瞬间软下来。
“师兄，咱们谈谈。”
“只要华农恢复采购，我可以让你当锐洋生科联席董事长。”
“专利署名也还给你。”
我抬眼看他。
“还？”
“那本来就是我的。”
他噎了一下，又挤出笑。
“行，是你的。”
“公司名字也能改。”
“以后你说了算，我给你打工。”
我把收购方案推过去。
华农接收合法生产线，补发员工工资，承担养殖户的后续赔偿。
至于锐洋生科原管理层，一律不留。
陈锐洋看完，手都在抖。
“一块钱收购？”
“你抢劫啊？”
顾明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
“欠薪、欠税、违约、赔偿，加起来二十多个亿。”
“一块钱我们都嫌贵。”
“要不您留着？”
陈锐洋猛地把协议撕碎。
“姜北，你别忘了，是我把技术做成了公司！”
“没有我，你还蹲在村里杀猪！”
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错了。”
“没有你，第一代技术不会害死十四万头仔猪。”
“没有你，我也不用花十年，把你留下的烂摊子一笔笔补回来。”
会议室门被推开。
几名调查人员走了进来。
锐洋生科财务总监跟在后面，手里抱着两只账本。
一本对公。
一本专门记录给周正明、赵成和几家空壳公司的转账。
财务总监没看陈锐洋。
“陈总，对不起。”
“我不想替你坐牢。”
陈锐洋转身就跑。
刚冲到门口，双手便被反扣在身后。
调查人员当场宣读了涉嫌伪造材料、侵犯商业秘密和骗取融资的调查决定。
他被带走时，忽然回头冲我大喊：
“姜北，你赢了又怎么样？”
“你的名声早臭了！”
“所有人都记得你是个学术骗子！”
我看了眼墙上的直播屏幕。
农业大学的新闻发布会正在同步进行。
校长面对镜头，公开宣读复核结果。
“现撤销对姜北先生的全部处分。”
“恢复其科研成果署名。”
“并向姜北先生正式道歉。”
我看向陈锐洋。
“啧。”
“现在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