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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我迟迟不肯点头，周骁反而慢慢站了起来，露出明天报到要穿的白衬衫。
“奶奶，我好不容易才考进国企。如果因为这件事失去工作，我这辈子就完了。”
他说着，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小妹，哥求你最后一次。等我进去以后，一定把你当亲妹妹。”
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
“你跪得挺熟练。”
叔母冲过来推我。
“你还有没有良心？”
堂嫂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直播。
镜头正对着我和奶奶。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对着手机说：
“我们家真的被逼得没办法了，老人还在病床上，有人却为了逃避责任，连亲奶奶都不救。”
直播间里很快涌进一群陌生人。
“这孙女太恶毒了。”
“为了堂哥的工作，连老人都舍得放弃。”
“赶紧把她送进去。”
堂嫂把手机往我面前一递。
“现在全网都看着，你还不认？”
我伸手挡开镜头。
“未经允许拍摄病人，你也违法。”
“你还敢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
我看向周骁。
“我可以签。”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叔母眼神一亮。
“真的？”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看行车记录仪的备份。”
周骁明显松了口气。
“看就看，早就删干净了。”
他拿出手机，点进相册。
“你看，事故当天的视频全没了。连回收站我都清空了。”
我盯着他的手机屏幕。
“你亲手删的？”
“对。”
“为什么删？”
“因为里面什么都没有。”
“没东西你删什么？”
周骁的手指僵住。
我没有再逼问，悄悄按下奶奶旧手机的录音键。
从进病房开始，我就把它放在了输液架下方。
周骁却没察觉，反而越说越得意。
“我告诉你，迈巴赫车主只认车牌。你签了字，谁也救不了你。”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推开。
迈巴赫车主带着两名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周骁，脸色骤变。
“就是他！”
周骁猛地后退。
“你认错人了。”
“我没认错。”车主指着他，“就是他从车上下来，满身酒气，还骂我挡路。”
叔母立刻挡在两人之间。
“你们想敲诈就直说，别随便污蔑我儿子。”
叔叔冲过去抢车主手机。
“拿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剪辑过视频？”
病房外的警察立即上前控制住他。
叔母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举起那份认罪书。
“警察同志，她已经承认了。她亲口签字，说是她开的车。”
我看着被按住的周骁，慢慢抬起头。
“认罪书是我签的。”
叔母刚露出笑，我接着开口。
“可我从来没说过，开车的人也是我。”
话音落下，我拇指按向播放键。
录音笔里，是周骁压低的声音。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