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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骁整张脸都白了，嘴唇抖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这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说的，难道是我替你说的？”我盯着他，“你刚才跪在地上求我的时候，怎么没这么会狡辩？”
叔母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抢我的手机。
“你故意录音算计我们！”
“算计？”我冷笑，“你们拿认罪书逼我的时候，怎么不说算计？”
录音里最后那句“停床位”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奶奶坐在病床上，手背上的针孔还没拔，眼圈已经红了。
“骁骁，你拿我的命，逼你妹妹替你背？”
周骁慌得连头都不敢抬。
“奶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奶奶的声音都在发颤，“糊涂到把你妹妹往牢里送？”
堂嫂还想扭着直播镜头继续装。
“大家别信啊，这录音谁知道是不是剪的，我们家也被她逼得没办法了。”
弹幕刷得飞快。
“这还洗？”
“拿老人当筹码，太恶心了。”
“刚才不是还说堂妹不孝吗？”
堂嫂的脸一下挂不住了，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地上。
迈巴赫车主脸色铁青，直接一步上前。
“那天从我车边下来的人就是他。”
周骁一听，立刻梗着脖子。
“你认错人了。”
“我认错谁都不会认错你。”车主冷声道，“你满身酒味，站都站不稳，还骂我挡路。车撞成那样，你掉头就跑。”
周骁的嘴一下闭上了。
他终于开始慌了。
“我没跑，我是回家了。”
“回家？”我看着他，“回家之前，你还顺手把行车记录仪存储卡拔了。你挺会给自己留后路。”
叔叔这时候也急了，冲过来就想挡。
“别听她胡说，车是她名下的，谁开不是开？”
“谁开不是开？”我抬眼看他，“那你去给警察说，看他们信不信。”
门口的警察已经把录音拷走了。
“周骁，事故发生时是你驾驶车辆，证据已经固定。现在跟我们回去接受进一步调查。”
周骁腿一软，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不是，同志，我只是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酒驾，肇事逃逸，后面还有伪造口供。”警察声音很平，“是不是故意的，回去再说。”
叔母一听“伪造口供”四个字，脸都变形了。
“你们不能带走他！他明天还要去国企报到！”
“国企报到？”我轻声重复，“你们拿我顶罪的时候，倒是没想着我也要过日子。”
周骁终于朝我看过来，眼睛红得吓人。
“妹，你帮我说句话。”
“说什么？”
“说你刚才是乱讲的，说你喝多了，说你记错了。”
“你真好意思。”
“我求你。”
“你求我之前，想过奶奶吗？”
他被我问得一噎，眼神都散了。
两个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把他带走。
他回头的那一瞬，整个人像是终于明白，这回不是家里闹一闹就能压下去的事了。
叔母眼睁睁看着儿子被带走，转头就把火全撒到我身上。
“你满意了？你非要把家里搞散是不是？”
我看着她，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家是你们先拿来烧的。”
“你！”
“别急，后面还没完。”
我把手机收回来，转身去扶奶奶。
叔母却一把拦住我，压低声音，像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周骁要是真出事，奶奶的透析费也别想再有人管。”
这句话一出来，连空气都变了。
我抬头看她。
“你再说一遍。”
她硬撑着，声音却发虚。
“你要是不去给周骁求情，明天医院就停床位。”
我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那张脸，忽然笑了一下。
这场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