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69章 影族来书
  温禾回到银狼部落的第三天,影族的信使到了。
  那是一个阴沉得令人窒息的清晨。铅灰色的云层像一块吸饱了水的脏棉絮,沉沉地压在头顶,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压得人胸口发闷。
  石屋内,温禾正坐在矮几前整理新采的草药。她身后的九条尾巴无意识地轻轻摆动,扫过地面,带起细微的尘土。橘橘趴在她脚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甩着,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呼噜声,似乎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变故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苍溟是第一个察觉到的。训练场上,他手中那柄巨大的骨刃刚要劈下,动作却猛地凝滞在半空。那双紫色的眸子瞬间变得锐利如刀,穿透层层雨幕,死死锁定了部落大门的方向。
  几乎同一时间,赤焰从草药地狂奔而归,猩红的眸子里满是警惕与暴戾;烈风从高空俯冲而下,化为人形时带起一阵狂风,金色的羽翼在阴沉的天色下显得格外刺眼;墨辰从商会分舵走出,紫罗兰色的眸子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
  云隐站在温禾身侧,修长的手指已经按上了腰间的药囊——那里藏着一把淬了麻药的骨针,足以放倒一头成年的蛮牛。
  “来了。”苍溟的声音冷冽,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刮过耳膜。
  部落大门外,黑袍人孤零零地立着。
  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眼睛,和嘴角那抹诡异至极的弧度。温禾瞳孔微缩——是他在深渊见过的那个影族,那个差点把她拖入黑暗的人。
  “银狼部落的少主,别来无恙。”
  他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两块粗糙的骨头在摩擦,又像是从坟墓深处渗出来的阴风,在这死寂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苍溟一步跨出,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挡在温禾身前。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敌意。
  “影族的人,来我银狼部落做什么?”
  黑袍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从怀里掏出一卷黑色的兽皮,随手扔在地上。
  那兽皮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像是一块腐烂的肉砸在了泥土里,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尘埃。
  “王让我带话。”黑袍人抬起头,那双幽绿的眼睛越过苍溟的肩膀,贪婪而阴毒地黏在温禾身上,“九尾已经觉醒,封印即将破除。影族等了千年,不想再等了。”
  苍溟的眸光骤然一沉,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什么意思?”
  黑袍人笑了。那笑声低低的,阴森森的,像夜枭在啼哭。
  “一个月后,月圆之夜,影族会来迎娶九尾。”
  他的目光在温禾身上打了个转,随后看向苍溟,语气轻慢得令人作呕:“如果你们乖乖把她交出来,影族可以保证,不动银狼部落的一草一木。如果不交——”
  他顿了顿,幽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嗜血的红光。
  “那就踏平这里,鸡犬不留。”
  温禾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你做梦!”赤焰怒吼一声,浑身火焰升腾,就要冲上去。
  烈风的速度更快。他瞬间化身为巨鹰,利爪撕裂空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扑那个黑袍人——
  然而,黑袍人只是轻蔑地笑了笑。
  就在烈风的利爪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他的身体像一缕黑烟般散开,在狂风中扭曲、消散,最后化作虚无。
  烈风扑了个空,重重地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他化为人形,金色的眸子里满是恼怒。
  原地,只剩下那卷黑色的兽皮,孤零零地躺在泥泞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黑色伤口。
  苍溟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卷兽皮。展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血腥气扑面而来。上面用暗红色的颜料写着一行扭曲的符号——那不是兽世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邪恶的咒文。
  苍溟眉头紧锁,他不认识。
  “给我。”温禾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苍溟回头,看见她走了过来。她接过那卷兽皮,低头看着那些扭曲的符号。
  理智告诉她,她不应该认识这些字。可当视线触及那些符号的瞬间,脑海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古老的祭坛、冲天的火光、九条尾巴的白色狐狸被锁链穿透琵琶骨,还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在血泊中对着她笑。
  一种从未有过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月圆之夜,影族迎娶九尾。若不从,血洗银狼。”
  她轻声读了出来,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仿佛这声音不属于她,而属于那个沉睡在血脉里的古老灵魂。
  四周一片死寂。
  “你怎么认识这些字?”墨辰打破了沉默,紫罗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
  温禾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内侧那枚火焰形的胎记。它没有发光,却在发烫——不是灼烧的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出的、久违的温热,像是在回应某种召唤。
  “血脉的记忆。”云隐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看着温禾,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九尾的血脉里,藏着千年前的记忆。她觉醒的时候,那些记忆就苏醒了。”
  温禾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的五个男人。
  苍溟的冷峻、赤焰的愤怒、烈风的凌厉、墨辰的深沉、云隐的平静。
  他们站在她面前,像五座不可撼动的山。他们的表情各不相同,可眼底深处,却燃烧着同一种火焰——那是绝不退缩的决绝。
  “一个月。”苍溟开口,紫色的眸子里没有一丝动摇,只有令人心惊的冷静,“够了。”
  赤焰捏紧了拳头,指节泛白。“让他们来。来一个,杀一个。”
  烈风冷哼一声,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透着鹰隼般的锐利。“鹰族的战士,随时可以调动。我会让影族知道,天空是谁的领地。”
  墨辰没有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卷早已准备好的兽皮,递给苍溟。
  “这是影族在各个部落的分布图,以及他们暗哨的位置。”墨辰的声音冷静而理智,“暗影商会查了三年,能查到的,都在上面。”
  苍溟接过兽皮,展开。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覆盖了大半个兽世大陆。他的眸光沉了沉:“三年?”
  “从她第一次被影族盯上开始,我就在查。”墨辰看着温禾,眼底那抹淡淡的疲惫一闪而逝,“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温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为了她而深藏的筹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酸涩又温暖。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为她布下了天罗地网。
  “云隐。”苍溟看向一直沉默的医者。
  云隐抬起头,金色的竖瞳平静如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我不是战士,我不懂排兵布阵。”
  苍溟的眸光微微一暗。
  “但我可以配药。”云隐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剧毒。能让影族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在痛苦中哀嚎,生不如死。”
  苍溟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那是属于野兽的残忍默契。“够了。”
  他转过身,看向温禾。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占有欲,更有视死如归的坚定。
  “温禾。”
  “嗯?”
  “这次,不许一个人扛。”
  温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认真到近乎偏执的光,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五个人围着她,像五堵铜墙铁壁,将她护在中心。
  温禾站在中间,手里攥着那卷黑色的兽皮,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铺开,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银色莲花。她知道一个月后会发生什么——影族会来,战争会来,血与火会来。
  可她不再害怕。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了。
  ……
  夜里,风停了。
  温禾一个人坐在山坡上。月光如水,倾泻在她银白色的长发上,九条尾巴在身后铺散开来,像九条流淌的星河,美得不似凡人。
  她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