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燃烧，像一盏不灭的灯。温禾站在战场中央，九条尾巴如火焰般摇曳，掌心那团光越来越亮，亮到几乎要将整个夜空点燃。影族大军在她面前止步，那些幽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可影族王不怕。
他从黑暗中走出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白发如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紫瞳深邃如渊，看不到底；面容妖异得近乎不真实，像是从噩梦里走出来的。他的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色雾气，那雾气像有生命一样，在他身边缓缓流动，发出细微的嘶鸣。
他走到距离温禾十步远的地方，停下。
“九尾。”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像从千年前传来的回响，“终于见到你了。”
温禾的手心全是汗，可她不能退。苍溟在她身后，赤焰在她左边，烈风在她右边，墨辰和云隐护住两侧。五个人，五堵墙，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你就是影族王？”温禾的声音比她想象的稳。
影族王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笑容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本王等了千年，等一个新娘。你本应是本王的人。”
温禾的心跳漏了一拍。苍溟的骨刃猛地指向影族王，紫色的眸子里燃起杀意。“她不是你的。”
影族王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温禾。“你知道为什么以肥为美吗？”他顿了顿，“那不是天意，是本王的先祖施加的诅咒。”
温禾的手猛地攥紧。苍溟的眸光一沉。赤焰的火焰烧得更旺了。烈风的鹰羽炸开。墨辰的紫罗兰色眸子眯了起来。云隐的手按上了药囊。
“千年前，九尾一族太强大了。”影族王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她们能沟通天地，能预知未来，能掌控万物。其他种族畏惧她们，联合起来施下诅咒，让九尾的血脉沉睡，让兽世的审美扭曲。”
他看着温禾，紫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以肥为美，是为了压制九尾的繁衍。胖的雌性更容易生养，可九尾的血脉需要灵巧、敏捷、智慧。那些特质，在胖的身体里无法存活。”他的嘴角弯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所以千年来，九尾一族越来越稀少，直到只剩下你。”
温禾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想起自己刚穿越过来时，在笼子里被那些兽人挑来拣去。想起雪爪说她是“共雌都不够格的货色”。想起那些轻蔑的、审视的、像看货物一样的目光。原来，那些都不是偶然，是诅咒。
“所以你抓我，是为了什么？”温禾的声音发颤，“为了延续九尾的血脉？还是为了彻底灭掉九尾？”
影族王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本王要的是九尾的力量。你嫁给本王，本王就能吸收你的血脉，成为兽世唯一的主宰。”
苍溟冲了出去。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骨刃直刺影族王的咽喉。可影族王连动都没动，只是抬起一根手指，黑色的雾气就化作一只巨掌，将苍溟狠狠拍飞出去。
“苍溟！”温禾的眼泪涌了出来。
赤焰的火焰紧随其后，铺天盖地地烧向影族王。烈风从空中俯冲而下，鹰爪撕裂空气。墨辰的短刃从暗处刺出，直取影族王的后心。云隐的骨针无声无息地射向他的眼睛。
四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可影族王只是挥了挥手，黑色的雾气就像潮水一样涌出，将所有的攻击吞没。赤焰被震退，烈风被弹开，墨辰被击飞，云隐被掀翻。四个人摔在地上，口吐鲜血，却挣扎着爬起来，继续挡在温禾身前。
“温禾，快跑……”赤焰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温禾摇头。她不能跑。她跑了，他们都会死。
影族王看着他们，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为了一个雌性，拼上性命。值得吗？”
苍溟站起来，抹去嘴角的血。“值得。”
赤焰站在他身边，猩红的眸子里燃烧着火焰。“她值得。”
烈风从天上落下来，金色的眸子盯着影族王。“比你的命值钱。”
墨辰从暗处走出来，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她是本王这辈子最好的投资。”
云隐没有说话，只是把最后一根骨针捏在手心。
影族王看着这五个男人，忽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很冷，像从地狱传来的。“那就一起死吧。”
他的手一挥，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五人。苍溟挥刃去挡，赤焰用火焰焚烧，烈风用鹰翼格挡，墨辰用短刃格开，云隐侧身躲避。可那些利刃太多了，多到他们根本挡不住。
一道利刃划过苍溟的腰侧，鲜血喷涌。一道刺穿赤焰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一道撕裂烈风的翅膀，他踉跄落地。一道划过墨辰的手臂，短刃脱手。一道擦过云隐的额头，血流如注。
温禾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眼泪模糊了视线。
“不要……不要……”
她冲上去，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燃烧，直扑影族王。可她的精神力太弱了，在影族王面前像一盏摇摇欲灭的烛火。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她感觉自己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呼吸越来越困难。
“温禾！”苍溟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因为腰侧的伤口重重跌倒。
赤焰想冲过去，被黑气弹开。烈风想飞起来，翅膀却用不上力。墨辰和云隐被黑气缠住，动弹不得。
五个人，全都被困住了。
影族王走到温禾面前，低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占有欲。
“九尾，臣服于本王。你的男人，可以活。”
温禾看着他，金色的眸子里燃烧着不肯熄灭的倔强。“做梦。”
影族王的眸光一冷，黑气骤然收紧。温禾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勒断了，疼得几乎叫不出声。
就在这时——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天边射来，像一颗流星，直直撞向影族王！那光芒撞在黑气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个战场都在颤抖。影族王后退几步，黑气骤然散开，温禾重重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白发如雪，异色瞳，一蓝一金，额间银色的符文在发光。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玄曜。
“大祭司？”影族王的眸光沉了沉，“虎族也要插手？”
玄曜站在温禾身前，异色瞳看着影族王，平静如水。“不是虎族。是我。”
他的手一挥，银白色的符文从掌心飞出，化作一道道光链，缠向影族王的黑气。那些符文像有生命一样，钻入黑气深处，将其一寸寸瓦解。影族王的表情终于变了。
“祭司之力……你竟然愿意为她动用这个？”
玄曜没有回答。他回头看了温禾一眼，异色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没事了。”
温禾的眼泪涌了出来。“玄曜……”
苍溟挣扎着站起来，赤焰、烈风、墨辰、云隐也纷纷挣脱黑气，重新聚到温禾身边。六个人，再次并肩。
影族王看着他们，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怒意。“以为多了个祭司，就能赢了？”
他的手高高举起，黑色的雾气在掌心凝聚，越聚越多，越聚越浓，最后化作一团巨大的黑色漩涡。那漩涡旋转着，发出刺耳的嗡鸣，周围的空气都被抽干了。
“秘术·暗渊。”影族王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一招，能吞噬一切。”
黑色的漩涡朝他们压下来。苍溟挥刃去挡，骨刃被吸了进去，瞬间化为粉末。赤焰的火焰被吞噬，烈风的鹰羽被撕碎，墨辰的短刃被吞没，云隐的骨针被卷走。就连玄曜的符文，也在漩涡中一点点黯淡。
温禾看着那些为她拼命的男人，看着他们手上的武器一件件被毁，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裂。
“温禾，快走！”苍溟挡在她身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走！”赤焰在她左边，火焰已经快烧完了。
“走！”烈风在她右边，翅膀上的羽毛已经所剩无几。
“走！”墨辰在她身后，紫罗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