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兽世囚宠:夫君太妖娆 > 第75章 九尾觉醒
  金光还在燃烧。
  不是温禾刻意维持的,是它自己烧着的。从她掌心、从她胸口、从她九条尾巴的每一根毛发里涌出来,像一条金色的河流,奔涌不息。影族的烟雾在这条河里像纸片一样被撕碎,那些幽绿色的眼睛一个接一个熄灭,惨叫声此起彼伏。
  战场上的局势在一瞬间逆转。银狼部落的战士们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武器,朝那些失去烟雾保护的影族冲过去。一刀一个,血溅三尺。他们压抑了太久的愤怒,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可影族王还在。
  他站在战场中央,周身黑气被金光照得千疮百孔,紫色的眸子里翻涌着不可置信。他低头看着自己被灼伤的手,那只手在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怕。他活了千年,从来没有怕过。可此刻,他看着那个站在金光中央的银发女子,看着那九条如火焰般燃烧的尾巴,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崩塌。
  “不可能……”他喃喃道,“九尾的力量,怎么可能……你还这么年轻……”
  温禾没有听到他的话。她的注意力全在自己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上。金光源源不断地涌出,她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吹得太满的气球,随时都会炸开。她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意识开始模糊。
  “温禾!”
  赤焰第一个冲到她身边。他的火焰已经烧完了,身上全是伤,可他还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那触感很烫,很紧,像是要把她拉回人间。
  烈风从天上俯冲下来,化为人形落在她另一边。他的翅膀上全是血,金色的眸子却依然锐利。“小狐狸,看着我。”
  温禾抬起头,对上那双金色的眸子。那里面有她熟悉的东西——不是命令,是请求。请求她不要倒下。
  墨辰从暗处走出来,在她身后站定。他的短刃已经断了,可他还有手。他把手放在她肩上,力道很轻,很稳。“温禾,你可以的。”
  云隐提着药箱跑过来,在她面前蹲下。他从药箱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她嘴里。那药丸很苦,很涩,可吞下去的瞬间,她感觉体内那股失控的力量被什么东西稳住了。
  玄曜从远处走来,白发在金光中飘扬。他的异色瞳里倒映着她的影子,额间的银色符文在发光。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点在她眉心。
  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像一只温柔的手,将她体内那些乱窜的力量一一理顺。
  五个人,五种方式,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温禾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金色的眸子里不再有恐惧,只有平静。
  “谢谢。”她说。
  赤焰笑了。烈风揉了揉她的头发。墨辰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云隐收起了药瓶。玄曜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影族王看着这一幕,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人……为什么……”
  温禾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五个为她拼命的男人,看着远处那些还在战斗的银狼战士,看着地上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同伴。她的心很痛,可也很暖。
  她抬起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这一次不是漫无目的地扩散,而是有意识地汇聚,一点一点,像在揉一个光团。那光团越来越亮,越来越密,最后变成一根细长的、尖锐的箭矢。金色的箭矢,悬浮在她掌心,像一颗凝固的星星。
  影族王的后退了一步。他的脸色终于变了。“九尾之箭……你怎么可能会这个……”
  温禾不知道她为什么会。也许是血脉的记忆,也许是刚才玄曜那一点眉心唤醒的,也许只是她太想保护这些人了。她握着那根金色的箭矢,看着影族王,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的恐惧。
  她想起苍溟倒在血泊里的样子。想起赤焰烧到自己的手。想起烈风被拔掉羽毛的翅膀。想起墨辰断裂的短刃。想起云隐额头上那道还在流血的伤口。想起那些再也站不起来的年轻战士。
  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可她的箭没有抖。
  “这一箭,”她说,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里,“不是杀你,是救你。”
  影族王愣住了。
  温禾松手。金色的箭矢离弦而出,不是射向他的心脏,是射向他的胸口。那箭矢穿过黑气,穿过血肉,穿过骨骼,直直钉入他体内最深处——那个千年前被种下的诅咒之源。
  影族王的身体猛地一僵。他低头看着胸口那根金色的箭矢,看着它一点一点融入自己的身体,像冰雪消融,像晨雾散去。那感觉很奇怪,不是疼,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久违的轻松。像是背负了千年的重担,终于被卸下了。
  “原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不恨我……”
  温禾看着他,看着他眼底那抹千年的疲惫和孤独,轻轻摇了摇头。
  “恨你没有用。”她说,“恨改变不了过去。可我能改变未来。”
  影族王看着她,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里倒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衰老的、即将消散的自己。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和之前那种诡异的、残忍的笑不同,是一种释然的、解脱的、甚至带着一丝温柔的笑。
  “谢谢你。”他说。
  然后他的身体化作一缕白烟,在月光下缓缓散去,像一场迟到了千年的告别。
  战场上的影族战士们看到王消散,斗志彻底崩溃。有的跪地投降,有的疯狂逃窜,有的化烟消散在夜色里。银狼部落的战士们追了一阵,被苍溟的副手叫停——“够了!守住就行!”
  战斗结束了。
  月亮还挂在天边,惨白惨白的。地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黑褐色,像一块块丑陋的伤疤。温禾站在战场中央,九条尾巴耷拉在地上,金色的光芒已经消散了。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她转身,看向苍溟倒下的方向。
  他还躺在那里。赤焰跪在他身边,手按在他腰侧的伤口上,血还在流。烈风蹲在他另一边,用撕下的衣摆帮他包扎。墨辰和云隐在给其他重伤员止血。玄曜站在不远处,用自己的符文之力稳住那些濒死战士的生命。
  温禾走过去,在苍溟身边跪下。她低头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看着他紧闭的眼睛,看着他嘴角那抹还没干透的血迹。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冰凉的。
  “苍溟。”她叫他。
  没有回应。
  “苍溟!”她的声音发抖。
  还是没有回应。
  “苍溟——!”她哭着喊,扑在他身上,把脸埋在他胸口。她听到他的心跳,很微弱,很慢,可还在跳。
  “他失血太多了。”云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已经给他上了药,止了血。能不能醒,看他自己。”
  温禾抬起头,看着云隐。金色的眸子里全是泪。“他会醒的。他答应过我。”
  云隐看着她,看着她眼底那抹不肯放弃的倔强,轻轻叹了口气。“嗯。”
  那一夜,没有人睡。
  温禾守在苍溟身边,寸步不离。赤焰靠在旁边的树上,身上缠满了绷带,猩红的眸子半睁半闭,却始终没有完全合上。烈风坐在屋顶上,金色的眸子盯着远方,防止影族残余反扑。墨辰在清点伤亡,紫罗兰色的眸子里映着一个个数字,每记一个,他的笔就停一瞬。云隐在帐篷里进进出出,处理一个又一个伤员,手就没有停过。玄曜坐在部落大门前,用自己的符文之力布下一道结界,防止再有影族潜入。
  月亮落了。太阳升起来。又是黄昏,又是黑夜。
  苍溟没有醒。
  一天,两天,三天。
  温禾不吃不喝,不眠不休。赤焰端来的食物她不动,烈风打来的水她不喝,墨辰送来的兽皮她不盖,云隐配的药她不碰。她只是坐在苍溟身边,握着他的手,看着他苍白的脸。
  “你答应过我的。”她轻声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说你不会死的。你说你答应过。”
  苍溟没有回答。
  第四天,赤焰受不了了。他把一碗肉汤重重放在温禾面前,猩红的眸子里满是心疼和恼怒。“你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