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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岚离婚后，事情并没有结束。
她回到学校上班没多久，小满的班主任就联系了我女儿。
学校要调查几件事。
第一，秦岚曾经在家长群里暗示小满品行有问题。
第二，她以“教师辅导”为名，私自查看小满的手机。
第三，她多次把孩子的家庭矛盾告诉其他家长，导致小满在学校被同学议论。
女儿没有添油加醋，只把手里的记录全部交了出去。
小满也在询问时说了实话。
“她不是我的监护人，却总是拿走我的手机。”
“她说我没有资格花外婆给的钱。”
“她让我不要告诉妈妈和外婆。”
学校调查期间，秦岚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我没有接。
她换号码发来消息。
【妈，您不能因为孩子几句气话，就毁掉我的工作。】
【我在学校教了十几年，您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有多重要。】
【只要您出面说小满是误会，我就能留下。】
我把消息转给女儿。
女儿只回了一句：
【妈，别替她证明。她做过什么，让她自己承担。】
后来，学校通知秦岚停职调查。
她的同事陆续作证，有家长说她经常在群里公开评价学生，有老师说她把私人情绪带进课堂。
秦岚终于明白，这次没人会替她把事情压下去。
她再次找到儿子。
那天她站在楼下，头发乱了，手里拎着一个纸袋。
儿子下楼见她。
“你来干什么？”
她把纸袋递过去。
“我给你买了你喜欢的茶。”
儿子没接。
“我不喝。”
“以前你不是最喜欢吗？”
“以前你也不是现在这样。”
秦岚眼泪一下掉下来。
“我知道错了。”
“你先把孩子的钱还了。”
“我会还。”
“那就按清单来。”
“我现在工作也快没了，你能不能先帮我一次？”
“不能。”
秦岚愣住。
“我是你前妻。”
“所以我才不该继续替你承担。”
“你真的这么狠？”
儿子看着她。
“你以前拿小满的钱给浩浩交补习班，难道不狠？”
秦岚被问得脸色发白。
“那些钱是为了浩浩。”
“那我现在不帮你，也是为了让你学会为自己负责。”
没过多久，学校正式解除与秦岚的聘用关系。
通知下来的那天，她给我打了电话。
这次我接了。
她在电话里哭得喘不过气。
“妈，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我知道。”
“您去跟学校说，是家庭矛盾，不是我品行有问题。”
“这件事，学校会按调查结果处理。”
“您是长辈，您一句话他们会听。”
“我不会替你说假话。”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
“如果我把钱全部还给小满，您能不能让你儿子跟我复婚？”
“不能。”
“为什么？”
“婚姻不是退款。”
她愣了很久。
“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后悔的，是被查出来。”
“不是。”
“那你告诉我，事情没被查出来之前，你为什么不主动把钱还给小满？”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替她回答。
“因为那时候你觉得，只要没人发现，钱就是你的。”
她哭着挂断了电话。
几天后，她来到家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带礼物，只带着一份还款计划。
“妈，我会把钱还清。”
“给小满。”
“我知道。”
“也别再拿浩浩当借口。”
她咬着唇。
“我想见儿子。”
“他在屋里。”
秦岚进去后，站在儿子面前，低声问：
“我们真的不能重新开始吗？”
儿子摇头。
“不能。”
“你以前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是你先把这个家分成了亲疏。”
“我改。”
“我知道你会改。”
秦岚眼里重新燃起希望。
儿子却继续说：
“但我不会再回头。”
她的希望再次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