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一周后。
医学峰会的最后一场公开论坛。
这也是国内外医学界最重要的交流平台。
台下坐满了行业内的大佬和媒体。
我站在演讲台上，身后是巨大的全息投影。
“关于战地创伤后应激障碍的神经学干预模型......”
我用流利的英文进行着汇报。
逻辑严密，数据详实。
台下不断闪烁着相机的镁光灯。
就在我即将结束演讲的时候，观众席后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姜秋棠！你这个骗子！”
一个尖锐的女声划破了会场的安静。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沈音晚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
她头发凌乱，手里举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像个疯子一样冲向过道。
保安立刻上前拦住她。
“你不能进去！”
沈音晚拼命挣扎，把手里的资料天女散花般撒向半空。
“大家都看看！”
“这个在台上道貌岸然的姜医生！”
“她根本就是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表子！”
“她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
会场里一片哗然。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她。
我站在台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
查尔斯教授皱起眉头，正要叫保安把人拖出去。
我抬手制止了他。
“让她说。”
我对着麦克风，声音平稳地传遍整个大厅。
沈音晚见我没有慌乱，更加疯狂。
“她在国外这半年，根本不是去医疗援助！”
“她是爬上了他们教授的床！”
“她那份论文的数据全是假的！”
她指着我，笑得扭曲。
“姜秋棠，你以为你换个地方就能洗白吗？”
“你骨子里就是个没人要的贱货！”
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顾鹤庭和谢行简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顾鹤庭看到沈音晚，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几步冲上去，一巴掌狠狠扇在沈音晚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沈音晚被打得摔倒在地。
“顾鹤庭......你打我？”
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顾鹤庭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他妈疯了吗！”
“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谢行简也走过来，一把夺过地上的一张纸。
看了一眼，冷笑出声。
“沈音晚，你伪造这些假文件来污蔑秋棠。”
“你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沈音晚尖叫起来。
“我没有伪造！是你们都被她骗了！”
“她毁了我的生活，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我站在台上，看着他们在底下狗咬狗。
觉得这场戏真的该落幕了。
我拿出一份组委会刚刚传给我的资料，投射到大屏幕上。
“沈小姐口中的假数据，是昨天已经通过《柳叶刀》同行评审的最新研究成果。”
“至于你伪造的那些所谓开房记录和转账凭证......”
我调出一段监控录像。
“我已经让律师提交给了警方。”
“这其中包括你涉嫌商业间谍，盗取顾氏集团竞标底价的录音。”
全场死寂。
顾鹤庭猛地转头看向大屏幕。
录音里，清楚地传出沈音晚娇滴滴的声音。
“李总，底价我拿到了，顾鹤庭那个傻子对我根本不设防......”
顾鹤庭的身体晃了晃。
像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力气。
他看着地上的沈音晚，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你......你居然敢背叛我？”
沈音晚彻底瘫软在地上。
“不......不是的，鹤庭哥哥，你听我解释......”
保安趁机上前，将沈音晚强行拖出了会场。
整个过程，我没有再施舍给他们哪怕一个眼神。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
我对着麦克风微微鞠躬。
“我的演讲到此结束，谢谢。”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我走下讲台。
顾鹤庭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我。
他的眼泪无声地流了满脸。
“秋棠......”
他用嘴型对我说。
“我什么都没了。”
我没有停顿，没有回头。
径直从他身边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