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别说了......”
沈辞安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捂住耳朵，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残忍的画面拒之门外。
可秋鸢根本不打算放过他。
“为什么不说？”
“这些痛，大小姐实打实地受了八年！”
“你以为太子为什么没杀你？是因为太子每次要去杀你，大小姐都会跪在笼子里求他！”
“大小姐为了保住你的命，主动要求太子打断她的一节指骨！”
“你吃的那些药，是大小姐用十根手指的骨头，一寸寸被夹碎换来的！”
“啊——！！！”
沈辞安仰天长啸，喉咙里爆发出泣血的嘶吼。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拔出腰间的绣春刀。
刀锋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萧景奕......”
他双眼猩红，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要将他千刀万剐！”
“大人不可！”
赵铮急忙拦在沈辞安面前。
“废太子如今关押在天牢，听候皇上发落，您私自动刑，是死罪啊！”
沈辞安一脚踹开赵铮。
“滚！”
“皇上要他死，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让他尝尝，我阿姐受过的每一道刑罚！”
他提着刀，跌跌撞撞地向外冲去。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如同行尸走肉般的背影。
辞安，别去了。
我不需要你替我报仇，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可他听不见我的祈求。
天牢深处，阴暗潮湿。
废太子萧景奕穿着破烂的囚服，蜷缩在墙角。
看到提刀走来的沈辞安，萧景奕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疯狂地大笑起来。
“沈辞安，你是来看孤笑话的吗？”
“你那好姐姐呢？是不是已经死在笼子里了？”
“她死的时候，样子可真是难看极了！”
沈辞安没有说话。
他走到牢门前，一刀劈开了铁锁。
他拖着绣春刀，一步步走到萧景奕面前。
刀尖在石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想干什么？”
萧景奕终于察觉到了沈辞安眼底那毁天灭地的杀意，吓得往后缩了缩。
沈辞安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你当年，是怎么挑断她的手筋的？”
沈辞安声音低哑，手起刀落。
“啊——！”
萧景奕惨叫一声，右手手腕的经脉被生生挑断，鲜血喷涌而出。
“这是第一刀。”
沈辞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地上翻滚。
“这八年，她在笼子里挨了多少鞭子，受了多少次刑具，我都记不清了。”
“但我会一刀一刀，慢慢还在你身上。”
沈辞安像个没有感情的屠夫。
挑断脚筋、夹碎指骨、用倒刺的铁鞭抽打。
天牢里回荡着萧景奕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看守的狱卒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上前阻拦。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深深的悲哀。
我的弟弟，那个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小男孩，终究是为了我，变成了踩在尸山血海上的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