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甩开他的手。
走向玄关。
游芷茵突然冲过来,抱住我的腰。
“姐姐,你别走!你走了川哥会怪我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
眼泪全蹭在我的大衣上。
“放手。”
“我不放!除非你原谅我!”
骆行川走过来,掰开她的手。
“芷茵,你先回房间。”
他的声音放柔了。
游芷茵抽搭着,一步三回头地进了次卧。
客厅里只剩我们两个人。
骆行川叹了口气。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本来想晚点给你的。”
他打开盒子。
是一条钻石项链。
“别生气了。明天段屿白生日,你戴这条项链去,好不好?”
我看着那条项链。
钻石很闪。
但我记得,上周我们去专柜看婚戒的时候。
我看中的是另一款素圈。
他说预算不够。
转头却买了一条至少六位数的项链。
“你哪来的钱?”
“我接了个私活。”
他把项链塞进我手里。
“这事是我欠考虑。但芷茵真的病得很重。”
“等结了婚,我就送她出国治疗。”
他看着我的眼睛。
装得深情款款。
“穗穗,我爱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我没说话。
项链的吊坠有些硌手。
“明天晚上六点,我来接你。”
他帮我理了理衣领。
“别跟我闹脾气了,好吗?”
我收下项链。
“好。”
第二天。
骆行川的车停在公司楼下。
我拉开车门。
副驾驶上坐着游芷茵。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
化了精致的全妆。
“姐姐,你下班啦。”
她转过头,笑得灿烂。
骆行川帮她调了一下座椅。
“穗穗,你坐后面吧,芷茵晕车,坐后面会吐。”
我没做声。
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
车里有一股甜腻的香水味。
是游芷茵常用的那个牌子。
“川哥,我们送段哥什么礼物好啊?”
游芷茵摆弄着遮阳板上的化妆镜。
“我都准备好了,一瓶他找了很久的红酒。”
骆行川专心开车。
“还是你想得周到。”
一路无话。
到了会所。
包厢里已经坐满了人。
都是骆行川和段屿白的圈子。
我们一进去。
段屿白就吹了个口哨。
“哟,川哥带家属来了啊。”
骆行川笑了笑。
拉着游芷茵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
“来,芷茵,坐这儿。”
段屿白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
游芷茵毫不避讳地坐了过去。
骆行川顺势坐在她另一边。
留给我的。
是角落里的一个位置。
我坐下。
服务员端来酒水。
大家开始起哄玩游戏。
“真心话大冒险。”
段屿白转动桌上的酒瓶。
瓶口稳稳地停在骆行川面前。
“川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
骆行川靠在沙发上,姿态慵懒。
“说出你最难忘的一次接吻。”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骆行川之间来回。
骆行川握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看了游芷茵一眼。
游芷茵低着头。
耳根通红。
“三年前,在冰岛。”
骆行川缓缓开口。
“极光下。”
我的心沉了下去。
三年前的冬天。
骆行川带游芷茵去冰岛看极光。
说是帮宋惠茹完成心愿,带病重的妹妹去散心。
我因为工作没去。
原来。
他们在那里的极光下。
接了吻。
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段屿白干咳了两声。
“那什么,换下一个,换下一个。”
游芷茵抬起头。
“段哥,我也想玩。”
她伸手去转酒瓶。
手腕一滑。
一杯红酒不偏不倚地泼在了骆行川的手腕上。
那里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是我送他的订婚礼物。
“哎呀!对不起川哥!”
游芷茵惊呼一声。
连忙抽纸巾去擦。
骆行川摆摆手。
“没事,擦干就行。”
“可是这表进水了怎么办?”
游芷茵眼泪汪汪。
“姐姐送你的,那么贵。”
骆行川摘下手表。
随意地扔在桌上。
“一块表而已,坏了再买。”
他用纸巾擦着游芷茵手上的酒渍。
“你没烫着吧?”
红酒是常温的。
怎么可能烫着。
我站起身。
拿起包。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骆行川抬头看我。
眉头紧锁。
“你又怎么了?大家都玩得好好的。”
“你们玩。”
我推开包厢的门。
段屿白在后面喊了一句。
“嫂子,这就走了啊?”
骆行川的声音传来。
冷漠又不耐烦。
“别管她,她最近脾气越来越大。”
门关上了。
隔绝了里面的笑声。
我走到会所门口。
夜风吹透了大衣。
我回头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招牌。
拿出手机。
拨通了简思洵的电话。
“思洵,你上次说的那个巴黎的驻外名额,还能申请吗?”
“能啊。”
简思洵的声音很清醒。
“怎么,终于想通了?”
“嗯。”
我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
“帮我报名吧。”
“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