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约见了律师。
律师听完我的打算,把离婚协议推到我面前,问我:“你确定了吗?”
我望向窗外的雨,点了点头。
签好协议,我拖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傍晚,航班因台风取消。
我站在航站楼的玻璃墙前,给方尚发消息。
“航班取消,能不能来接我。”
消息发出去很久,也没等到回复。
出租车停到楼下时,雨下得正密。
我拖着箱子上楼,钥匙插进门锁,屋里没开灯。
客厅里散着冯莱的外套,茶几上放着两只红酒杯,杯底还压着几块没化开的冰。
我推着行李箱往卧室走,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冯莱的声音。
“方尚,你别紧张,实验本来就要排除变量。”
方尚喘了口气:“苏言出差三天,我们要不要多做几次……”
行李箱的轮子停在门口。
我抬手推开房门。
方尚坐在床边,衬衫扣子解开了几颗。
床是我们结婚时一起挑的。
冯莱裹着我的被子,头发散在肩上。
方尚看见我,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接着把被子往冯莱身上拉。
他抬头问:“苏言,你怎么回来了?”
我推着行李箱进门:“这都不重要了。”
冯莱攥紧被角:“言姐,你听我解释。”
方尚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仍没穿上:“阿莱在帮我们做评估。”
我问他:“评估什么?”
“你的检查一直找不到明确原因,我也做过基础检查。为了验证男方因素,最好有对照数据。”
我冲他喊:“所以你和她上床了?”
方尚喉结滚了一下:“这只是一次尝试。”
冯莱攥着被角,连忙解释:“言姐,我们没打算伤害你。方尚这些年压力也大,他只是太在意孩子了。”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摔在床头柜上。
方尚愣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离婚吧!”
他往前走了半步。
“苏言,你别冲动。孩子的问题本来就该科学对待,冯莱是专业人士,她比你明白。”
我抬头看他:“她明白,所以她能睡我的床,用我的检查报告写论文,还能和我老公做对照实验?”
方尚把衣服攥在手里:“报告的事我会处理,你别把事情闹大。”
我摘下婚戒,摔在离婚协议上。
“方尚,对照组实验结束了,祝你早日得出正确的数据。”
我低头看见床头柜上摆着我的保温杯。
杯子里还泡着方尚给我买的红枣枸杞。
他说我宫寒,要好好养着。
他一边让我喝那些东西,一边把我当成失败样本,拿去证明另一个女人的价值。
方尚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腕:“我不同意离婚。”
那只手扣在腕上,我只感到恶心。
我掰开他的手指:“那就等律师联系你。”
他的手指仍扣着我的腕骨。
我抬起另一只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我转身往外走,刚到门口,方尚在身后喊:“苏言,你出了这个门,就别指望我再哄你。”
我连头也没回。
戒指从离婚协议上滑下来,落在地板上。
叮叮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