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方尚没来找我,第二天上午却发来一份文件,文件名是《共同财产分析方案》。
房子、车子怎么分,连我婚前买的基金,他都在里面标注了处理意见,建议由我保留原账户管理。
最后一页只有一句话:
建议双方冷静两周后,再讨论离婚的必要性。
我关掉文件,给律师周祈深发消息:“方尚不同意离婚,还发来一份财产分配方案。”
周祈深很快回道:“别签,也别回复具体条款。下午我去你公司拿材料。”
下午,我把工位收拾妥当。同事问我:“苏言,你真要去德城长期驻守?”
我抱着纸箱应声:“嗯,项目组缺人。”
另一个爱打听消息的同事凑过来问:“方尚清楚你要去德城吗?”
我把卷尺塞进箱子里,回了一句:“他现在大概已经清楚了。”
电梯门打开,方尚站在走廊尽头。他穿着那件我替他熨过许多遍的衬衫,手里拿着平板,皱着眉问我:“你要去哪儿?”
我抱着纸箱进电梯,按下行键。方尚挡住电梯门,把平板递到我面前:“我花了三天做的方案,你连看都不看?”
我把平板推回去:“看过了。”
“看过了为什么不回?” 他追问。
我抬头回他:“律师会和你谈。”
方尚握住平板:“你真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我压着火气问他:“你和冯莱睡在我的床上时,怎么没料到会有今天?”
他怔住,急着解释:“那件事我会解释。”
我走出电梯:“我不听。”
方尚追上来,伸手接我怀里的纸箱:“先跟我回家,冯莱已经搬走了。”
我侧身避开:“那里已经不是我的家。”
他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几秒才问:“你以前不会这样跟我说话。”
我回过身:“以前我也没预料到,自己的检查报告会被你拿去做研究。”
他赶忙补充:“阿莱已经把资料删了。”
我继续往前走:“删了就能当没发生过吗?”
周祈深从前方走来,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另一只手拎着文件袋。他走到我面前,问:“东西多吗?”
“就这些。”
“给我吧。”
方尚挡在我们之间:“你是谁?”
周祈深接过纸箱,报上姓名:“周祈深,苏言的代理律师。”
方尚问我:“所以你早就打算离婚?”
我站在周祈深身边,回他:“在你把我的报告交给冯莱之前,我原本还打算找人问问,婚姻走到这一步,究竟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方尚呼吸乱了:“苏言,你别后悔。”
周祈深等他走远,才对我说:“酒店地址发给我,今晚我把材料送过去。”
我点头应下。
手机震动,方尚发来消息:
“外婆留给你的老洋房,下周要办产权变更,你躲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