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府邸内,跪满了精兵。
我从棺中稳步迈出,看着眼下悠悠众人。
“阿莱,你没死,”
“我就知道你不会忍心丢下我,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沈知行红着眼眶,倏地松开陆瑶的脖颈,跌跌撞撞跑来抓紧我双臂。
“阿莱,我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救我的是你,爱我的是你。”
“我……头好痛。”
沈知行痛苦的抱住头,嗓子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挣扎。
“你好吵啊,沈知行。”
我奋力撕开他的禁锢。
他突然失去支撑的,倾身栽倒在地,难以置信地抬眼看我。
“阿莱,你终于可以说话了。”
其实,我的嗓子早在日复一日的试药中慢慢恢复。
陆瑶说的不错,以毒攻毒罢了。
曾经那些我受过的苦,挨过的痛,都终将成为我的新生。
但沈知行,
你就不同了。
“很痛吧?”
“你每日点着用我的血炼制的护身香,毒早已深入你骨髓。”
“你从来没有一刻心疼过我被抽血,所以我的恨意也从没有一刻饶过你。”
我委身就近蜷缩至角落疼到满地打滚的沈知行面前,用红透了的铁烙抬起他的下巴。
“啊!”
“拿开!快拿开!”
沈知行拼命挣扎,却被两个精兵死死摁住。
他的下巴变得焦糊,发出让人作呕的气味。
我看着他已经毫无尊仪可言的狼狈摸样,心中只觉无趣。
“罢了。”
“沈知行,你已没有几日可活,好好留着你的贱命忏悔吧。”
我不再纠结这些根本无足轻重的儿女情长,说罢便要起身。
“你等等。”
沈知行说着,伸手拽住我的裙袄。
“阿莱,别让我死,留着我的命向你赎罪好不好?”
他孱弱不堪的乞求实在令人生厌。
我没回头,用力踹开他双手。
声音毫无波澜的对着厅内西北军首领吩咐。
“辛苦众将士千里奔赴,我秦莱日后定不负所望,必带大家征战沙场,斩获战功伟业。”
“末将们定当誓死追随吾主。”
浩浩荡荡的精兵振臂高呼,雄昂的声音响彻将军府。
“你们这些妄图叛乱的贼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聚集在将军府造反。”
“我方才已派人通知皇上,你们就等着被押牢处死吧!”
陆瑶信心满满的挺起胸膛,指着我的鼻子高喊。
“死哑巴,你装哑欺骗圣上多年,又在将的军香中下毒。”
“你的桩桩罪状,都会让你不得好死,五马分尸!”
她举证着我的罪状,露出得意,仿佛下一秒这一切就真的会如她所愿。
“你找死。”
将军首领为护我,立刻拔刀低到她胸前。
她吓到连退几步,躲到沈知行身侧,却被沈知行嫌恶躲开。
“阿莱,我从未真心喜欢过陆瑶,你信我。”
沈知行在煎受钻心之痛,却还在浪费口舌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
“来人,给我拿下叛贼。”
朝廷军队铺天盖地的的闯入将军府,为首者振臂长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