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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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到校时，学院大会议室已经坐满人。
校纪委、保卫处、学生处、宣传部，全到了。
姜棠坐在左侧，身上披着外套，辅导员陪着她。
她看起来很脆弱。
手臂上的红痕被拍照。
破掉的袖口装进证物袋。
周策没进会议室。
他在楼下直播。
镜头对准学院楼，语气沉重。
“我现在就在现场。”
“涉事男生的母亲，是学院知名教授。”
“普通学生面对强势资源家庭，到底有没有说话的权利？”
他太会说。
句句不定罪，句句引导定罪。
魏承平坐在主位，额头冒汗。
“顾老师，学校建议先内部核查，不要把事情闹僵。”
我把录音笔放在桌上。
“从现在开始，会议全程录音。”
“各位没有意见吧？”
没人开口。
警察看向姜棠。
“你说林砚白同学在档案室侵犯你，具体时间？”
姜棠低着头。
“上午十点二十左右。”
“地点？”
“三楼东侧档案室。”
“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她摇头，眼泪又掉下来。
“没有。”
“你为什么去档案室？”
“查推免材料归档复印件。”
“谁让你进去的？”
“我以前帮老师整理过材料，有临时权限。”
她说完，抬头看了林砚白一眼，又立刻低下。
“他后来跟进来了。”
保卫处调出门禁。
十点十二分，姜棠刷卡进入。
十点二十一分，林砚白刷卡进入。
十点二十九分，姜棠跑出。
十点三十一分，林砚白出来。
时间几乎完全吻合她的叙述。
魏承平看我的眼神变了。
“顾老师，这对林砚白很不利。”
我没说话。
姜棠像终于有了底气。
她抬起泪眼。
“顾教授，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您之前还让林同学不要帮我。”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拿这种事撒谎。”
周围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怀疑，审视，厌恶。
上一世，我就是在这些目光里崩溃的。
越解释，越像护短。
越愤怒，越像压人。
这一世，我只问她：
“你确定，档案室里只有你和林砚白？”
她点头。
“确定。”
“你确定，是他主动靠近你？”
她咬着唇。
“是。”
“你确定，你没有威胁他，没有自己撕衣服，没有自己抓伤手臂？”
姜棠猛地抬头。
“顾教授，您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辅导员皱眉。
“顾老师，注意措辞。”
我没理会。
我转向警察。
“我申请提交一份视频资料。”
姜棠的手指瞬间蜷紧。
我让林砚白摘下眼镜。
镜腿蓝灯还亮着。
保卫处老师认出来。
“这是你前几天备案的记录设备？”
“是。”
我把备案回执、设备编号、云端上传记录递给警方。
“设备只在校园公共区域和学院管理区域使用，不涉及宿舍、洗手间等隐私空间。”
“数据实时上传，服务器有时间戳。”
姜棠盯着那副眼镜，嘴唇发白。
她轻声说：
“不可能。”
会议室太静。
所有人都听见了。
技术人员接入投屏。
魏承平怔住。
“顾老师，你早就准备了？”
我看着他。
“我只是知道，被污蔑的人如果没有证据，会死。”
屏幕亮起。
视频从上午十点二十开始。
画面里，林砚白站在档案室门口。
“姜棠，辅导员说你要找材料，我来确认是否需要老师过来。”
姜棠背对着门。
她慢慢转身。
脸上没有一滴眼泪。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