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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趴在桌上标尺寸，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吸引。
贺沉做事，先问能换来什么。
许湛做事，先问有没有用。
市集当天，我们的摊位排起长队。
许湛用废弃枝条做小动物，送给来买花的孩子。
有个女孩举着歪歪扭扭的小鹿仰起头：“哥哥，这是你做的吗？”
他指向我：“姐姐教得好。”
“那姐姐是你女朋友吗？”
我正要摆手。
许湛将小鹿塞进女孩手里：“还不是。”
小女孩歪着头：“什么时候是？”
他看我一眼。
“得等姐姐点头。”
周围一片笑声。
我拿起一枝向日葵挡住脸，耳根却在发烫。
晚上收摊，贺沉来了。
他站在人群外，看了我们很久。
我以为他会离开。
可他径直走到许湛面前。
“你知道她多大吗？”
许湛正在收花架，头也没抬。
“知道。”
“你还没毕业。
你以为谈恋爱只靠热情？”
“不然靠什么？”
许湛直起身，“靠让女朋友给你洗七年衣服？”
贺沉脸色变了。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那你冲过来干什么？”
许湛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
我走过去，挡在两人中间。
不是怕他们打架。
是有些话，我要自己说。
我直视他的眼睛：“贺沉，我和谁来往，轮不到你审。”
“我只是提醒你，他不适合你。”
“你也不适合。”
他表情僵住。
我继续往下说：“所以你已经出局了。”
贺沉没有立刻走。
他跟着我到了花店门口。
“你和他来真的？”
“与你无关。”
“黎栀，你是在报复我吧？”
“你故意找个比我年轻的，让我难受。”
我差点笑出来。
有些人最大的毛病，不是自私。
是他相信所有人的生活都围着他转。
我开门，把装饰灯一盏盏打开。
“贺沉，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
“我最近很忙。
忙着接单，忙着做课程，忙着算下个月能不能再请一个人。”
“没空报复你。”
他看着焕然一新的花店，目光停在可移动花架上。
“这些都是那个学生弄的？”
“设计是他的，花是我做的。”
“我以前也说过可以给你钱扩店，是你自己不要。”
我关门的手停了。
“你指的是，让我关掉店，到你公司前台放一个花艺角。”
“有什么区别？
至少不用这么累。”
“区别是，那样我没有自己的店，只是替你的公司摆花。”
他皱起眉，像第一次听见这件事。
过去七年，他一直以为自己给了我选择。
他只是给我安排了一个方便他的选项。
我把门拉开，示意他出去。
“我要打烊了。”
“黎栀。”
他没有动，“唐婧之后，我又见了几个人。”
“没有一个合适。”
“有人太强势，有人只知道花钱，还有人连饭都不会做。”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我，声音低下来。
“我最近总想起你。”
迟了一个多月的后悔，终于到了。
可我听完，只觉得冷。
他没有想起我笑，没有想起我说过的话，没想起我们第一次见面。
他想起的是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有人替他照顾父母。
他怀念的不是我。
是一个不用付工资、永远不会辞职的生活助理。
我指着门外：“慢慢找。
总能找到愿意收钱做这些的人。”
我关上门。
隔着玻璃，贺沉站了很久。
许湛从市集回来，手里拎着两杯冰豆花。
他看见门外的人，脚步一顿。
然后绕过贺沉，敲了敲玻璃。
“老板，给我开门。”
“豆花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