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天下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自己视为“梦中至敌”的武道对手,究竟是何等人物。
赤君临则是想看看,叶浅操究竟想把局面搅乱到何种地步。
面对着夕阳西下,天色渐晚。
两人默然无声,只看向眼前残阳沙道。
因假公文上提前得知“赤君临”到达时间,所以此时城门之外重新以黄土铺路十里。
且百姓此时不得以此门进入,城内大小官员则至门外,尽皆下轿,恭敬迎接。
眼前残阳如血,十里萧瑟。
忽然听得城外一阵动静,百官一阵熙攘。
赤君临抬头,说了句,“来了。”
闻人天下也望向道路尽头,露出凝重眼神。
便见得夕阳之下,一行人脚踏残阳,如沐血道,浩浩而来。
行于黄土之上的此一行人衣着怪异,既非官衣,也非民祂。
随行侍从女子居多,且秋冬寒日,尽着轻纱。
行路前方有青壮举牌,令牌上书“诸邪,退散”。
而行路居中,为一高抬大轿,白纱挂顶。
竟以美人抬轿,香花铺地。
只听一阵唢呐响起。
数名女子于道前倾洒花瓣,作飞天状。
而一女子身影端坐白纱大轿之中。
阵阵异香传来。
此行一路,只让人觉得邪异奢靡。
而大帐之中又见美人香肢,沉沦饮酒者。
不礼不教,不伦不类。
是为邪异而又权势凛然。
在赤君临眼中,这摆明了便是魔教一行阵仗。
但城外百官无人质疑,也无人敢质疑。
在声乐淫邪者行至眼前时,迫于“赤君临”威名,他们却纷纷跪下,朝拜。
高呼大将军。
这不是赤君临行阵,却是叶浅操想象当中的赤君临。
帐中一阵女子放浪笑声传来,欢愉尽兴至极。
赤君临想的却是,叶浅操此女,无愧胆大包天,百无禁忌。
她算准了,即便自己假冒赤君临,即便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就是赤君临。
但无人敢去质疑,无人能去质疑。
闻人天下神情渺然,望着前方纱帐之中女子身影,忍不住开口说道,“林珺。”
“怎么了?”
“你说,若我现在向赤君临挑战,胜算能有几成?”
赤君临思索了一下,如果是向真正的自己挑战,现在的闻人天下,绝无胜算。
但若是向白纱中的叶浅操挑战……
赤君临微微一笑,便说道,“你必胜无疑!”
闻人天下顿首,脸上忍不住出现开心笑容。
但此时的赤君临,看到叶浅操大举入城的阵仗,却忽然想到另一件事。
前两天,她刚刚给妧昭姬写了一封信。
也不知道,现在收到了没有。
第117章你过来侍奉本帅
在寒风残阳中入城的“赤君临”一行,自城门入南都后,很快便在一众官员的陪伴下,一路行至娄氏州府。
而至娄氏府楼,娄湘妃在一众娄氏子弟陪伴下,安然等候在州府大门前。
接着,白帐大轿停下。
众衣衫轻薄的娇俏女子屈身引路。
便见帐中走出一名风度翩翩,手持折扇,容颜娇嫩可爱但偏作男子装扮的俏丽美人。
周围一众官员纷纷下拜。
赤君临在不远处看着却想笑。
因为此时假扮“赤君临”的,分明便是此前自己见过一面的叶浅操。
而且似乎是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她竟然还在自己的嘴上粘了两撇胡须。
看起来似男似女,风趣异常。
但在场之人中,并无人见过赤君临。
唯一知晓赤君临真正容貌的丁虾,又恰好落在了叶浅操手里。
真可谓天时地利占尽,说她不是赤君临,都无人相信了。
而此时叶浅操的装扮,分明是她自己对“赤君临”的理解,加上了一些个人风格的发挥。
在场诸人虽然觉得怪异,但想到赤君临是个女子,却又如男子大权在握。
有些独特装扮,倒也合理。
此时的叶浅操下轿以后,见到娄湘妃,便露出异样夸张表情,模仿男子般声线道,“咦?如此美人当面,让本帅甚为欣喜。莫非美人便是闻名天下的娄氏家主娄湘妃?”
叶浅操如此表现,倒丝毫无稳重权势感,却让人觉得有些古灵精怪了。
不过此时当面,除赤君临外,无一人敢直视叶浅操,也无人指出其中不合常理处。
娄湘妃站在叶浅操面前,则微微欠礼。
“娄氏见过大将军,晚宴已备好。请将军先随我来,不若宴中再聊其他。”
“也好,也好。”
叶浅操说着,走上前去,与娄湘妃并肩而行。
走着走着,却忽然伸出手来,搂住娄湘妃瓶口似的细腰。
接着说道,“世人皆知我好美色。夫人应该不会见怪吧?”
此时娄湘妃对叶浅操已心生疑虑,不过脸上并未表现出来。
而是捂嘴笑道,“怎么会呢?娄氏身份低微,能入得将军法眼,已是娄氏福气。便由妾身伺候将军入席吧。”
说着,便欣然陪同叶浅操行入廊门宴厅,恭敬奉其为上宾,坐于主座之上。
不过此时娄湘妃陪坐叶浅操入席后,宴厅之中却不见往日酒宴喧哗。
竟安静得有些可怕。
由叶浅操主位之旁却是五岭五绝等一众江湖人士。
周围更是娄氏门客豪杰。
且宴厅之外,还有家丁护卫一干人等。
隐约能听见人影绰绰,铁器交织声。
此番场景,叶浅操不带一兵一卒,却孤身赴宴。
自置于杀机四伏的敌腹阵地。
在娄湘妃看来,若对方不是傻子,那就是手中有巨大依仗。
不管对方身份真假,都不可能是傻子。
也就是说,眼前“赤君临”,手里握着什么东西,以至于自信娄湘妃不敢杀她!
娄湘妃忍不住思考起来。
能是什么呢?
此时坐在主位上叶浅操摸摸自己脸上两撇小胡子,五黑发亮的眼珠子转了一转。
接着一收折扇,笑眯眯地抬起娄湘妃一只手。
一边轻抚一边柔声笑道,“美人为我所欲也。夫人如此美丽,真让本帅爱慕非常。若夫人愿意,可与本帅饮下一杯交杯酒?”
面对叶浅操如此调戏,贵为南国无冕之王的娄湘妃,忍不住心下恼怒。
但此时也只好笑脸相迎,说道,“若能得大将军欢心,自无不可。”
说着,便让侍女用金杯倒满两杯美酒,与叶浅操各执一杯,交臂同饮。
但就在叶浅操拿着杯子,看似要送到嘴边侼的时候。
忽然,赤君临又见她两眼一眨。
接着手上一抖,“一不小心”就把整杯酒洒到了娄湘妃的裙摆上。
娄湘妃愣了愣,脸上升起肉眼可见的红晕,似乎怒意有些上头。
“哎呀,我怎如此不小心?”
叶浅操叹了口气,又握着娄湘妃的玉手笑道,“夫人不会生气吧?”
赤君临隐约感觉到娄湘妃的呼吸都开始颤抖。
两名侍女立刻上前想扶娄湘妃去更衣。
却被叶浅操故意阻拦道,“你俩怎如此笨手笨脚?将酒倒得这些满?害的夫人裙摆都打湿了!还不速速退下?”
两个侍女面面相觑,娄湘妃则感觉到叶浅操的故意作弄。
她面色冰寒,忍不住咬牙问道,“大将军觉得,眼下该如何?”
娄湘妃心中怒意显然已濒临爆发。
叶浅操却恍若未闻,反轻笑道,“夫人怎还不将裙摆褪下?这天气冷了,裙摆湿身,穿着可不大舒服吧?”
娄湘妃闻言愣了愣。
此时的叶浅操,竟想让她这位娄氏家主,当着诸位宾客的面,当场脱衣!
她感觉这辈子都未受过此般奇耻大辱!
娄湘妃怒极反笑,忍不住连连点头,连声道,“好,好。”
接着真在满堂宾客的注视下,将自己流苏长裙褪下,交予叶浅操手中。
不过令在场诸位英雄豪杰大失所望的是,娄湘妃裙下竟另有一件轻纱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