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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死"后,萧景行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那枚焦黑的玉簪发呆,谁也不见。朝政荒废,军务不理,连圣上召见都称病推辞。
  柳如烟端着参汤来劝过几次,都被他赶了出去。
  “将军,您已经三日没有进食了,多少喝点汤吧。”柳如烟红着眼眶,柔声细语。
  萧景行头也不抬:“出去。”
  “将军,姐姐在天有灵,也不想看到您这样折磨自己......”
  “我说出去!”萧景行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柳如烟,你若是再敢提知意一个字,我立刻将你赶出将军府!”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踉跄着退了出去。
  她走后,萧景行继续盯着那枚玉簪,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那具焦尸......
  他努力回忆那日的细节,越想越是心惊。
  那具尸骸的身形似乎比沈知意略矮了一些,而且骨骼粗胖,不像是沈知意那般纤细。更重要的是,他在废墟中找到了那枚玉簪,却始终没有找到沈知意常年佩戴的护身符。
  那枚护身符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从不离身,就连沐浴睡觉都要放在枕边。
  如果人真的在里面,护身符不可能不见。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
  沈知意没有死。
  她是假死脱身!
  萧景行猛地站起来,抓住门外守卫的衣领:“去!给我查!那夜火起之前,可有人从府中离开?城南的镖局、城门的守卫,全部给我查!”
  守卫被他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连忙领命而去。
  三日后,消息陆续传回。
  “将军,那夜子时前后,有人看见一辆马车从后门离开,驾车的人像是夫人身边的春桃。”
  “将军,城南李家镖局的掌柜交代,三日前有一位妇人去他那里雇了马车,说是要去江南。”
  “将军,城门的守卫说,那夜确实有一辆马车出城,车中坐着一位村妇和一个丫鬟,往江南方向去了。”
  萧景行听着这些消息,心中五味杂陈。
  沈知意没有死。
  她还活着。
  这个认知让他欣喜若狂,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她宁愿假死也要离开他,可见她对他已经恨到了什么地步。
  “备马。”萧景行沉声道,“我要去江南。”
  “将军,您已经多日未曾上朝,圣上那边......”
  “我说备马!”
  当夜,萧景行只带了两个亲卫,快马加鞭往江南方向追去。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沈知意,把她带回来。
  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不能让她离开。
  没有她的日子,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江南小镇。
  沈知意正在院子里晒药材。她在这里租了一间小院子,靠着给镇上的百姓看病抓药为生。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跟着母亲学医,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
  “沈娘子,有人找您看病。”隔壁的王大娘探头进来。
  “来了。”沈知意擦了擦手,走出院门。
  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男子,身穿一袭青衫,手持折扇,眉眼温润如玉。他看见沈知意,微微一笑:“这位便是沈娘子吧?在下陆子谦,听闻娘子医术高明,特来求诊。”
  沈知意点点头:“公子请进。”
  陆子谦在她对面坐下,伸出手腕。
  沈知意为他把脉,眉头微微皱起:“公子身体康健,并无病症。这脉象......”
  “实不相瞒,”陆子谦收起折扇,笑道,“在下并非来看病,而是来道谢的。前日家母突发心疾,是娘子一剂药救了她性命。子谦无以为报,特来登门致谢。”
  沈知意松开他的手腕,淡淡道:“治病救人是医者的本分,公子不必客气。”
  “对娘子来说是本分,对子谦来说却是大恩。”陆子谦站起身,郑重地行了一礼,“日后娘子若有难处,尽管开口,子谦定当倾力相助。”
  沈知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她在江南遇见的第一个,用正眼看她的男子。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夫人,而是因为她是一个医者。
  “多谢公子。”她轻声说,“若有需要,我会开口的。”
  陆子谦笑了笑,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