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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景行在江南寻了半月,始终不见沈知意的踪影。
  他几乎翻遍了整个江南的大小城镇,可沈知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这日,他在一家客栈落脚,心中烦闷,独自喝了几壶酒。半醉半醒间,他听到隔壁桌有人在议论京城的事。
  “听说了吗?镇北将军府那个爬床的丫鬟,好像出了事。”
  “什么事?”
  “说是那丫鬟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将军的种!”
  萧景行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那桌人面前:“你们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那两人被他凶神恶煞的模样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将、将军......小的也是听人说的......如烟夫人那个孩子,好像、好像是个野种......”
  萧景行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听谁说的?可有证据?”
  “有、有人看见如烟夫人婚前与府中的马夫私通......还有人说,她腹中的孩子其实已经三个月了,将军那夜醉倒,根本什么都没做......”
  萧景行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被人重重打了一拳。
  三个月。
  那夜他醉得不省人事,醒来后柳如烟衣衫不整地躺在他身边。她说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他虽无记忆,可也不敢否认。
  如今想来,那一切都是设计好的。
  她根本没有怀孕两个月,而是三个月。她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他的!
  萧景行松开那人,踉跄着后退两步。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沈知意说“我没有下毒”时失望的眼神;想起她说“我没有推她”时平静的语气;想起她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只有死寂。
  原来,错的人一直是他。
  他被柳如烟蒙蔽了双眼,亲手将最爱的人推向了深渊。
  “回京。”萧景行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立刻回京。”
  三日后,萧景行回到了将军府。
  他第一件事就是命人将柳如烟押到正厅。
  柳如烟还不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她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娇声唤道:“将军,您终于回来了,如烟好想您......”
  “想我?”萧景行冷笑一声,“柳如烟,你是想我,还是想我的权势地位?”
  柳如烟脸色微变:“将军,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萧景行将一叠书信摔在她面前,“自己看!”
  柳如烟捡起书信,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
  那是她与马夫的往来书信,字字句句,不堪入目。
  “将军,这不是真的!这是有人陷害我!”柳如烟跪地哭喊。
  “陷害?”萧景行又甩出一叠银票,“那你告诉我,这些银票是怎么回事?你每月从府中支取数百两,都去了哪里?还有这个——”
  他拿出一份大夫的证词:“我让人查过了,你腹中的孩子已经有三个月,而非两个月。柳如烟,那夜我醉得不省人事,根本不可能碰你。你肚子里的野种,到底是哪个男人的?”
  柳如烟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说!”萧景行一脚踢翻面前的桌案,“沈知意的毒是不是你下的?她的孩子是不是你害的?那把火是不是你放的?”
  柳如烟被他暴怒的模样吓得魂飞魄散,哭着交代了一切。
  是她下的毒,是她放的火,是她一步步设计陷害沈知意。
  而她腹中的孩子,确实是马夫的种。
  萧景行听完,闭了闭眼。
  他转身,对身后的亲卫说:“把她关进柴房,等我找到夫人,再处置她。”
  “将军!将军饶命啊!”柳如烟哭喊着被拖了出去。
  萧景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正厅里,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孤独。
  他赢了。
  他查出了真相,揭穿了柳如烟的真面目。
  可那又如何?
  沈知意已经不在了。
  她恨他入骨,宁愿假死也要离开他。
  就算找到她,她也不会再回头了。
  萧景行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知意......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回应他的,只有满室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