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陈默开始频繁回家。
他给林晚买了一条金项链，说：“最近冷落你了。”
他主动洗碗，主动拖地，甚至主动问林晚：“代驾累不累？要是太累就别干了。”
林晚接过项链，语气平静：“谢谢。”
转身，她把项链放进抽屉。
抽屉深处，已经安静地躺着三条一模一样的金项链。
每一条，都是陈默在陪完苏瑶之后，带着一身愧疚或心虚买给她的“补偿”。
林晚戴上围裙，继续走回厨房切菜。
刀刃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钝响。
陈默从背后抱住她，脸贴在她的脖颈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
“老婆，我生意上最近需要一笔钱周转。你能不能把咱家那辆车抵押了？就一个月，钱一回来我就赎。”
林晚切菜的手没停。
“那辆车是我妈给我的嫁妆。”
陈默环在她腰上的手松开了一些。
“我知道，但这不是遇上急用了吗？你放心，我肯定赎回来，绝不让你吃亏。”
林晚把切好的菜装盘，转过身看着他。
“我考虑考虑。”
第二天一早。
林晚没有去公司，也没有接单，而是直接去了车管所。
她没有去办理车辆抵押。
而是拿着自己的身份证明，在窗口查询了陈默名下的所有车辆登记信息。
系统调出的结果，让窗口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
陈默名下除了那辆用来装门面的奥迪A6。
还登记着一辆宝马3系。
而那辆宝马3系登记的使用人和授权人，赫然写着：苏瑶。
林晚把查询结果原原本本打印出来，折叠好，放进代驾平台的接单专用手机壳里。
她继续接单，继续送人。
深夜的后视镜里，映出过各种各样醉醺醺的脸。
但她开始做一件事——
无论接单的终点在哪里，返程时，她都会骑着电动车绕路经过翡翠湾。
仰头看一眼3栋1201的窗户。
那盏灯常常亮着。
而陈默的那辆奥迪A6，每周至少有三个晚上，整夜停在楼下的树荫里。
下午四点。
婆婆直接用钥匙开门进了家。
这一次，她连鞋都没换，直接踩在干净的地板上。
“林晚！陈默说你不肯抵押那辆破车？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自私？他做生意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为了你们以后能过上好日子？！”
林晚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看着满脸怒容的婆婆。
“妈，陈默做生意三年，拿回家多少钱，您知道吗？”
婆婆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
“你......你什么意思？他生意周转资金紧张，暂时没拿回来而已！”
林晚眼神冰冷。
“没什么意思。我就是想问问您，您每个月从我这里拿走的3000块生活费，是您自己花了，还是转手给陈默了？”
婆婆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晚的鼻子：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林晚没再理她，拿起抹布转身进了厨房。
客厅里很快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打电话声：
“陈默！你赶紧回来！你老婆疯了！开始查我的账了！”
林晚听着电话里的声音，关上了厨房门。
晚上九点。
陈默推开家门，脸色铁青。
他鞋也没换，径直走到客厅，把手机重重摔在茶几上。
砰的一响。
他死死盯着林晚：“你查我？”
林晚端着一盘菜从厨房探出头：“查你什么？”
陈默咬着牙：“车管所办业务的人是我朋友！他说你今天专门跑去查我名下的车了！”
林晚擦干手上的水渍，一步步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
“那你名下的那辆宝马3系，是谁在开？”
陈默整个人愣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林晚继续追问，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翡翠湾的房子，一个月房租8000，你付了多久了？”
陈默的脸瞬间从铁青变成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林晚站起身，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
拿出昨天陈默刚送给她的那条新项链。
啪。
金属项链被轻放在陈默眼前的茶几上。
“这条项链。”
林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是买来补偿我的，还是给她的买剩下顺便给我的？”
陈默呼吸急促，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晚晚......你听我解释......”
林晚转身走回厨房，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吃饭吧，菜要凉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脸色死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