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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栀的骗局被揭开后,裴家乱了很久。
裴母一开始不肯信。
她说乔栀看着不像那种人。
可证据摆在面前。
救援记录、监控视频、诊所补录时间、访客卡复制记录。
一样一样,像巴掌扇在她脸上。
乔栀倒也不甘心。
她在裴家门口拦过媒体。
抱着乔眠哭得几乎站不稳。
“我没有害人。”
“我只是太害怕了。”
“眠眠从小没有爸爸,我只是想给她一个家。”
“许小姐已经有那么多,为什么还要把我们逼上绝路?”
弹幕还在护她。
【女主只是太缺爱了。】
【她犯错也是为了孩子啊。】
【许听澜赢都赢了,还要赶尽杀绝?】
这一次,没人再替她说话。
许观南当着媒体的面,把证据交给警方和记者。
乔栀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终于知道,眼泪不是每一次都有用。
当晚,她带着乔眠离开了裴家。
走得很急。
连裴砚舟给她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拿完。
裴母坐在客厅,一夜没睡。
第二天,她去看裴砚舟。
裴砚舟把自己关在书房。
电脑屏幕上,是我三年来发给他的邮件。
第一封,是他失联后的第七天。
“砚舟,搜救还没停。知夏今天抱着你的外套睡着了。”
第二个月。
“星回今天终于完整说出爸爸两个字,我录了视频,你回来一定要看。”
第一年。
“裴氏董事会又出问题了,我能撑住,你也要撑住。”
第二年。
“澜星西南康复援助项目启动了。你以前说想做,我替你做了。”
第三年。
“他们都说该接受结果,可我总觉得,你会回来。”
这些邮件,最近才全部显示已读。
裴砚舟坐在电脑前,一封一封看。
看到天亮。
裴母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砚舟,签字吧。”
离婚程序推进得并不难。
十年前的协议足够完整。
财产隔离、信托冻结、子女监护临时安排,都做过公证。
裴砚舟拖了半个月。
不出席调解。
不见律师。
不接家族办公室电话。
直到许观南发了一句话给他。
“你再拖,澜星合规审查会继续扩大,裴氏董事会会亲自来找你。”
当天晚上,他签了。
听说最后一页签名时,笔尖划破纸面。
墨迹洇开一团。
像再也洗不干净的污点。
他问许观南:
“她有没有问过我?”
许观南反问:
“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偏心?”
“问你为什么把别人的孩子抱在怀里,却让星回自己练到哭?”
“问你为什么为了乔栀一句闻不得油烟,就赶走照顾她和孩子多年的陈姨?”
“问你为什么拿她母亲的伤口,去成全你的报恩?”
许观南顿了顿。
“她问过。”
“在停机坪。”
“在餐桌。”
“在你一次次选择乔栀母女的时候。”
“只是你没听。”
裴砚舟再也说不出话。
离婚证办下来的那天,港城下了一场很大的雨。
我没有去。
全权委托许观南处理。
他回来,把文件放在我桌上。
“结束了。”
我看着那几页纸。
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也没有撕心裂肺。
像一根扎在肉里的刺,被终于拔出来。
血还在流。
但不会继续烂。
我把文件收好。
窗外,是澜星新园区。
撤回裴氏委托经营权后,我把中心搬到南区一处旧校舍。
治疗没有断档。
医生团队大部分跟了过来。
家长们一开始担心,我开了三场说明会。
只说一句:
“澜星会继续做儿童康复。”
“不会变成任何人的家族附属品。”
陈姨在园区旁边租了一个小铺面。
她说:
“医院餐太没滋味,小朋友训练完都没胃口。”
“我做点清淡好吃的,保准他们愿意吃。”
星回帮她贴菜单。
知夏放学后在窗边写作业。
我第一次觉得,日子可以这么安静。
不用猜谁的心思。
不用为了体面忍气吞声。
不用在弹幕写好的剧情里,扮演一个注定惨死的女人。